“張大夫！張大夫在不在！”
醫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兩個親衛架著中間那人跌撞撞衝進來。
張慶年正坐在案前對著那本急救圖冊臨摹彎針的走線角度，筆都沒放穩就被這動靜驚得站了起來。
被架進來的是個年輕侍衛，姓周，叫周虎，練武房裡的老面孔了。
左小臂上一道口子，三寸來長，皮肉外翻，血順著指尖往地上滴，已經在青磚上淌了一小攤。
“怎麼傷的？”
“對練的時候擋慢了一拍，刀刃擦過去的。”架著他的親衛喘著粗氣。“血止不住，我倆按著傷口跑過來的。”
張慶年走到跟前把住周虎的胳膊翻了一下，看清了傷口深度。
不算太深，沒傷著筋骨，但劃開了一層皮肉，口子太長了，敞著合不上。
擱以前他的處理法子只有一個：止血草藥糊上去，棉布裹緊了，等十天半個月自己長起來。
長起來之後那疤——蜈蚣一樣趴在手臂上，又厚又醜，還時不時癢得人想拿刀片去刮。
(????)
但今天不一樣了。
張慶年的視線落到案角那個硬殼紙箱上。
箱子裡頭碼著的東西他這三天翻了不下十遍，閉著眼都能摸出哪個是碘伏哪個是針線包。
“周虎。”
“在。”小夥子臉色發白但沒叫喚，咬著牙。
“今天換個法子治你這傷口。”
周虎愣了一下。“啥法子？”
“縫起來。”
“……縫？”
旁邊兩個親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嘴快：“張大夫，縫衣裳那個縫？”
“差不多。”張慶年已經走到箱子前面開始取東西了。“把他按桌上坐好，胳膊伸平了別動。”
(⊙?⊙)
周虎被按在凳子上，受傷的胳膊平擱在桌面上，血還在往外滲。
張慶年先拿了碘伏。
棕色玻璃瓶擰開蓋子，倒了些在一塊紗布上，然後貼著傷口周圍的皮膚擦過去。
周虎縮了一下。“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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