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無恙。”
四個字寫在一張窄的紙條上，影一照例把它夾進門框上方那條暗槽裡。
這一年春天，大夏國不再靠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往門裡塞鞋盒續命了。
因為那個小丫頭已經五歲了。
——
“一，二，三，四，五！五根蠟燭！”
陸柚柚趴在餐桌邊沿上，腦袋剛好夠著桌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面前那個草莓蛋糕。
粉色的奶油鋪了一層，上面擺了一圈新鮮草莓切成的小花，中間五根細蠟燭插成半圓形，火苗被廚房窗戶漏進來的風吹得一歪一歪的。
“媽媽做的，好不好看？”林婉拿手機拍了一張，笑著蹲下來跟女兒平視。
“好看！跟花一樣！”
柚柚伸手想去戳一顆草莓，被旁邊哥哥一把撈住了手腕。
“先許願，吃完蠟燭才能動手。”陸明澤把她的手擦了一下放回去。
(ˊ?ˋ)
“要唱歌！”柚柚雙手拍了拍桌子。“爸爸還沒唱！”
陸建國從廚房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蔥花。
“唱，爸爸啥時候缺席過。”
他把盤子擱下，圍裙往腰上一揩手，清了清嗓子。
林婉關了廚房的燈，客廳只剩蠟燭那點暖黃色的光，照在柚柚臉上一片橘色。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四個人的聲音大小不一，陸建國嗓門最大還跑了調，陸明澤壓著聲音跟著節拍走，林婉的聲線溫柔帶著笑，柚柚自己也跟著唱了後半句，把“柚柚”兩個字唱得拖了好長的尾音。
一曲唱完，柚柚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閉緊了哦。”林婉提醒她。
“嗯！”
小丫頭閉著眼，嘴唇動了動，唸了好一會兒。
比去年久。
去年四歲生日的時候她許願只花了三秒鐘，睜開眼就說“柚柚要吃兩塊蛋糕”。
今年不一樣，嘴唇動了十幾秒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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