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去禮部，我有事要談。”
陳奉跟隨從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國賓館裡點起了燈。他沒再多解釋，把那張寫了一半的紙摺好收進了袖中。
第二天一早他換了正式的使者官服，靛藍底子金線紋路，腰上那塊虎眼石佩在晨光裡晃了一下。
到禮部衙門的時候何文遠剛到，正端著茶杯吹熱氣。
“陳使者這麼早？”
“有一事相商，叨擾何大人。”
何文遠放下茶杯，示意他坐。
陳奉坐下後沒繞彎子，開口就直切正題。
“昨日在宮中得見陛下手中一物，六面六色可自由旋轉，精巧非凡。在下想請問何大人，此物可有通商渠道？若可購買，南越願以市價採購若干，作為歸國之禮帶回贈予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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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遠放下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魔方的事他知道，前兩天王爺府上送了一個給陛下，他還問過內侍那是什麼玩意。內侍說是王爺從柚柚小姐那裡得來的啟智之物。
柚柚小姐。
何文遠心裡咂了咂嘴，沒把這層說出來。
“陳使者稍等，此事容下官稟報攝政王后再做答覆。”
“自然。在下不急。”
陳奉笑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何文遠當天下午就把這事遞到了蕭景淵案頭。
書房裡影一站在角落，蕭景淵看完何文遠的手札把紙擱在桌上，手指在扶手邊沿敲了兩下。
“想買魔方？”
“是。何大人說陳奉措辭恭敬，態度比前幾日好了不少。”影一補了一句。
“好了不少？”蕭景淵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在宮裡被陛下那句話刺了一下，能不老實麼。”
“王爺打算怎麼回？”
蕭景淵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的箋紙。
“柚柚上次帶了幾個來？”
“三個。紅色那個在王爺這裡，藍色送了陛下，綠色給了屬下。”
“你那個轉出來了沒有？”
影一沉默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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