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
就這麼幾句，乾淨利落，沒有半個多餘的字。
殿內沉寂了兩息。
劉言跪在那裡等他說更多，等了個空。
“王爺的意思……只是寄養？”
“本王的話哪個字你沒聽清？”
“臣只是想問，既是寄養為何三年未曾報備宗人府？”
“本王府上收留故交孤女，又非蓄養奴僕納入丁冊，宗人府管的是皇親宗室的人丁增減，一個外姓幼童關宗人府什麼事？”
劉言嘴張了張，這個角度他沒想到。(??????)
律令寫的是王公大臣收留身份不明者需報備，可蕭景淵說了身份了。
故交之女，寄養。
只要身份說得出來就不叫不明。
至於說的是不是真的，那是另一碼事。
左都御史楊遠庭站在御史佇列最前面，後背從裡衫溼到外袍，恨不得現在就告病退朝。
這是他手底下的人，出了事他得兜底。
他咳了一聲，正想出列打圓場。
劉言先他一步又開口了。
“王爺此言確是合情合理，但臣還有幾問想請王爺釋明！”
小皇帝在上面歪著腦袋東看看西看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太監附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蕭景淵沒接話，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鬆動，也看不出任何不耐煩。
就是看著劉言，等他把話說完。
這份從容反而比發怒更讓人後脊發涼。
朝堂上的幾個老狐狸互相換了個極快的眼神，工部尚書張允恭小聲嘟囔了句什麼，旁邊的人沒聽清。
左相李忠賢站在文臣第二的位置上，兩隻手籠在袖裡，眼皮半闔著。
這出戲唱到這裡，火候剛好。
劉言跪直了身子，把早就背好的臺詞一字一句頂了出來。
“敢問王爺，故交姓甚名誰？駐何處邊陲？既是軍中效力為何三年不曾遣人來探？若是真有此人，傳喚至京一問便知，王爺何不讓此人到堂對質以自證清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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