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讓人把暗櫃裡的那個匣子取出來放書房。”
影一應了聲翻身上馬，先行一步往王府方向去了。
馬車在京城的青石大街上走得平穩，車輪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蕭景淵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不規則地點著，像在心裡過一盤棋。
劉言不是問題。
李忠賢才是問題。
可李忠賢也不是真正的問題，真正的問題是柚柚的來路根本經不起刨。
一個憑空出現在雕花門裡的孩子，戶籍查不到，爹孃說不清，來的時候兜裡揣著一包大白兔奶糖和半截用剩的蠟筆。
兩年前他第一次從柚柚嘴裡聽到外面那個世界的描述時就知道，這件事早晚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所以他早就備了後手。
馬車在王府角門停了。
蕭景淵下車的時候影一已經在書房門口等著了，手裡抱著一個烏木匣子，銅鎖上落了層薄灰。
“主子，匣子取出來了。”
“進來。”(???*)
書房的門合上。
蕭景淵坐到書案後面，影一把匣子擱在桌上退了兩步。
銅鎖開啟，裡面是一沓紙，最上面壓著一份戶籍文書，黃麻紙上蓋著縣衙的紅戳。
蕭景淵把文書取出來展開掃了一遍。
戶籍登記的是北境朔方軍屯一戶姓陸的軍戶，戶主陸長安，妻趙氏，育有一女，小名柚兒。
兩年前朔方匪患，軍屯遭襲全戶罹難，唯留幼女一名流落在外。
備註一欄寫著：幼女由故交蕭氏代為收養。
文書做得規整，字跡是縣衙文書慣用的那種死板楷書，紅戳的硃砂顏色跟放了兩年的舊件一模一樣，連紙張的氧化程度都對得上年份。
“戶籍之外還有什麼？”蕭景淵沒抬頭。
影一上前從匣子裡又取出幾份東西。
“鄰里證詞三份，是朔方縣令手下的吏員按了手印的。匪患後的傷亡名冊上也有陸長安夫妻的名字，這份名冊屬下兩年前就讓人錄了一份副本存著。”(??ω?)
“朔方那邊的縣令現在是誰？”
“還是劉成仁，王爺兩年前扶上去的人，可靠。”
“嗯。”蕭景淵把文書放回匣子裡，又拿起下面的一份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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