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他覺得這麼做對不對。”
影一把這話記下了，但沒來得及傳給小奶包，因為第二天一早老周就親自把新磨好的透鏡送到了醫房。
張大夫正在藥櫃前面翻一本手抄方劑集。
那本冊子年頭久了紙張泛黃，上面的字本就細如蚊足，再加上墨跡褪色，張大夫整張臉幾乎貼到了紙面上。
“張老頭。”
老周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張大夫沒回頭，耳朵倒是靈。
“誰？老周？什麼事？”
“給你送個好東西來。”
老周走進去從布袋裡摸出一片鑲了薄銅邊的圓形透鏡。
銅邊是他連夜讓鐵匠打的，為了方便手持不傷玻璃邊緣。
“你先把書放下。”
張大夫直起腰揉了揉痠痛的脖子轉過身來。
“什麼好東西？你那坊裡的破爛我可不要……”
話說到一半看見老周手裡那片東西，圓的，透著光，邊上包了一圈銅。
“這是？”
“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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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透鏡塞到他手裡。
“往書上一擱，從上往下看。”
張大夫半信半疑接過來，轉回身把透鏡湊到那本方劑集上方。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透鏡底下的字像是活過來了。
原本細得幾乎辨認不清的蠅頭小楷，穿過那片玻璃之後一個個放大了三倍，筆畫清清楚楚，連墨跡的濃淡深淺都分得一清二楚。
張大夫沒動。
他就那麼舉著透鏡趴在桌案上，一動不動看了很久。
老周在後面等著，想聽他說句話。
等了半天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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