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管自己的傷就好了。”
柚柚說得理直氣壯，兩隻手背在身後藏得嚴實實。
蕭景淵靠著門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連抬手的動作都顯得沉重。但他還是慢慢地伸出了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朝她攤開手掌。
“過來。”
柚柚猶豫了一下，慢慢把左手從背後拿出來，放進他掌心裡。
蕭景淵的手指合攏，包住她整隻小胖手。
掌心裡那道紅印子硌在他指腹上，細的一條，嵌進軟的肉裡。
“誰弄的。”
聲音啞得像砂紙蹭過喉管，但語氣裡那股子寒意藏都藏不住。
“沒有人弄！”柚柚趕緊搖頭，小揪甩來甩去，“是繩，拖車的繩繩，柚柚拉哥哥的時候勒的。”
她怕他不信，把另一隻手也伸出來給他看——一模一樣的紅印子，對稱地印在兩隻手心。
蕭景淵看著那兩道印子，拇指輕輕從上面蹭過去，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拖車。”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目光移到一旁那輛紅色塑膠小車上。
四個黃色輪子，綠色拉繩，比他一條腿長不了多少的小東西。
她用這個拖他？
(? ???)
蕭景淵閉了閉眼，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眩暈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哥哥？哥哥又不舒服了？”柚柚湊過來，小手覆在他額頭退熱貼上按了按，“涼的還在呢，應該不燙了呀。”
“嗯，不燙了。”
他睜開眼，視線落在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和溼透的棉鞋上。
“你……多久了。”
“什麼多久？”
“在雪地裡。”
柚柚歪頭想了想，掰著被勒紅的手指數：“柚柚拖哥哥……然後跑回去拿車……然後吃飯……然後又跑回來貼……好久好久！”
她說好久好久“的時候，語氣特別認真，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蕭景淵的目光從她溼透的棉鞋移到膝蓋上浸的雪水印，再到她袖口黑的墨漬和衣襟上化開的雪漬。
一個三歲的奶娃娃，在雪地裡折騰了這麼久，就為了給他貼幾片——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堆歪七扭八、毫無章法的創可貼。
有一片甚至貼反了，膠面朝外粘著袍子上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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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嚏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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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兒哪在你！——柚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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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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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找在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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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柚柚等，個這吃就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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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撕把許不，跑許不，乖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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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拇小出柚柚“。鉤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