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把樹枝上的積雪吹落了幾粒，飄到柚柚的頭髮上，她伸手去拍，拍了幾下，忽然從書包側袋裡摸出了什麼東西。
是一根棒糖。
草莓味的，粉紅色透明的糖球裹在白色紙棒上，塑膠包裝紙被她揉得皺巴巴的。
“最後一顆了。”柚柚捧著棒棒糖看了兩秒，又看了看蕭景淵，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把糖遞到他面前。
“給漂亮哥哥，甜的，可好吃了。”
蕭景淵看著那根粉色的小棍子，沒伸手。
“柚柚不吃嗎。”
“柚柚已經吃過晚飯了，哥哥沒有吃過甜的，先給哥哥吃。”她把糖往他手裡塞，小手指頭幫他把包裝紙撕開——撕了半天撕不動，最後還是用牙咬的，口水都沾上去了。
她毫不在意地把剝好的棒棒糖舉到他嘴邊。
“啊——”
蕭景淵看著那顆亮晶晶的粉紅糖球，和舉著糖球的那隻口水還沒擦乾淨的小胖手，以及那張期待到幾乎要溢位來的小圓臉。
他張開嘴，含住了棒棒糖。
草莓味的甜從舌尖炸開，濃郁到有些膩人的果香味充盈了整個口腔，甜得他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_?)
但他沒吐出來。
柚柚全程盯著他的臉看，從他含住糖的那一刻就開始觀察，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像在做什麼重大實驗。
然後她看到了。
蕭景淵的嘴角往上翹了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但柚柚看到了。
她猛地拍起了小手，整個人從地上蹦起來，裹在腳上的毯子都甩飛了，光著腳丫子在雪地裡跳。
“哥哥笑啦！漂亮哥哥笑啦！”
蕭景淵含著棒棒糖的動作一頓。
“哥哥笑起來好看！”柚柚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眼睛亮得像月光倒映在水面上，整個人都在發光，“比柚柚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蕭景淵抬起右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那裡確實有一個弧度，微小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把手放下來，棒棒糖的白色紙棒從他薄唇間微支出來，月光打在他側臉上，將那道幾乎不存在的弧線照得分明。
“坐下。”他說，語氣平淡，但沒有否認。
“哥哥害羞了。”柚柚蹲回他身邊，兩隻手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害羞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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