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天時間，想盡一切辦法，能湊多少是多少。”
“是！”
錢大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影一送走錢大人回來，看見蕭景淵還站在窗邊，背脊挺得筆直，但那股子肅殺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主子？”
“去把賬房和兵部的人都叫過來。”
蕭景淵的聲音很平靜，但影一聽出來了，這是主子在極度壓抑情緒時才有的平靜。
“是。”
接下來整整一個時辰，蕭景淵把能叫的人都叫了過來，賬房核算錢糧，兵部統計運力，禮部負責聯絡各地糧商。
書房裡燈火通明，一群人圍著地圖和賬簿忙成一團，但折騰到天快亮了也沒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最後的結果是——能湊出來的糧食最多三十萬石，缺口還有二十萬石。
而且這三十萬石要在一個月內運到北方三郡，運輸損耗至少去掉五萬石，實際到手的只有二十五萬石。
根本不夠。
“都下去吧。”
蕭景淵揮了揮手，一群人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終於安靜下來，蕭景淵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揉太陽穴，額角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影三從暗處現身，看著主子疲憊的樣子有些擔心。
“主子，要不先休息一下？”
“無妨。”
蕭景淵睜開眼睛，視線落在書案上那份標註著三郡地形的地圖上。
幽州、幷州、冀州，三郡加起來有將近百萬人口，如果真的發生饑荒，後果不堪設想。
他伸手按在地圖上，指尖按著那三個郡的位置，力道大得指節都泛了白。
“如果本王能早點發現寒冬異常，提前調糧……”
“主子！”
影三難得打斷他的話。
“這不是主子的錯，天災誰能料到？”
蕭景淵沒說話，只是盯著地圖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天色漸漸發白，晨光透過窗欞照進書房，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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