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有問題。”
影一站在書房裡,手上拿著一卷畫著王府花園佈局的圖紙,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幾個位置。
“新來的花匠,三日前由管事從外面招進來的,說是擅長侍弄名貴花木。”
蕭景淵坐在書案後,目光落在那張圖上,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叩了兩下。
“擅長什麼？”
“擅長在後院轉悠。”
影一把圖紙攤開,指著上面標紅的幾個點。
“這是他三日來走過的路線,看似在侍弄花木,實際上每一處停留的位置都能觀察到偏殿和側院的動向。”
“昨日午後他在這處假山旁修剪花枝,一炷香的時間裡抬頭看了十七次偏殿方向,手上的剪刀只動了三下。”
蕭景淵的手指停在桌面上,眼神沉了幾分。
“查過來路？”
“查了,戶籍是真的,三代都是京城人,祖上給官宦人家做過花匠。”
影一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但屬下讓人去他原來住的地方問過,鄰居說他半月前突然搬走了,走之前有陌生人去找過他,那人穿著體面,像是管事模樣。”
“左相府的？”
“還在查,但十有八九跑不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只有窗外傳來遠處柚柚的笑聲,好像在跟青蘿玩什麼遊戲,奶聲奶氣地喊著“柚柚贏了”。
蕭景淵起身走到窗邊,隔著半個院子能看見偏殿方向,柚柚正蹲在廊下襬弄什麼東西,小屁股撅得老高。
“別打草驚蛇。”
他轉過身,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讓他繼續“修剪花木”,但凡他敢靠近偏殿和後花園密道出口百步之內,直接拿下。”
“是。”
“另外,通知所有見過柚柚的人,從今日起她的身份是本王從外地接來的遠房表親之女,體弱多病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多嘴。”
影一領命退下,腳步剛邁出門檻又被叫住。
“影一。”
“屬下在。”
蕭景淵背對著他,目光依然看著窗外那個粉白色的小身影。
“李忠賢的人盯了這麼久,他想查的不是本王府上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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