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說。“蓋章了。”
柚柚笑得咯的，從他腿上滑下來，抱起那張畫舉過頭頂轉了一圈。
“柚柚要把這個帶回去給大哥看！讓大哥也知道那些人吃飽了！大哥一定超開心的！”
“拿去吧。”
“謝謝哥哥！”柚柚抱著畫蹦蹦跳跳地在書房裡轉了兩圈，又跑回來，踮起腳尖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那明天柚柚再帶紅薯過來好不好？大哥說明天還有一批！比上次還多呢！”
“好。”蕭景淵應了一聲，頓了頓，又開口。“但柚柚要答應哥哥一件事。”
“什麼事呀？”
“不許自己搬重的東西。”他的語氣不算嚴厲，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開門可以，搬東西的事交給大哥和這邊的人，柚柚只管走路過來告訴哥哥就行。”
“柚柚知道啦！”她拍著小胸脯保證。“柚柚又不傻，那些袋子比柚柚還高呢，搬不動的嘛！”
蕭景淵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她額前翹起來的碎髮撥到耳後。
“去玩吧，青蘿給你留了桂花糕。”
“桂花糕！”柚柚兩隻眼睛瞬間放光，抱著畫就往門外跑，跑了兩步又剎住回頭。“哥哥你也要吃！不能光看摺子不吃東西！”
“嗯。“
“那柚柚讓青蘿姐姐給你也端一份！”
小身影嗖地消失在門外，銀鈴鐺的聲音一路叮噹遠去，中間還夾了一嗓子奶音極重的喊。
“青蘿姐姐！給漂亮哥哥也留一份！他太瘦了！”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蕭景淵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指腹，剛才被她按過的那個位置，好像還殘留著一點微熱。
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書案上那張北方三郡的地圖上，永寧郡的紅圈旁邊，多了一行他今晨批註的小字——“首批糧已達，死亡降為零，缺口仍巨”。
缺口仍巨。
一千七百斤解了永寧郡七日的燃眉之急，但三郡的災民加起來不止六萬，剩下的青陽郡和北平郡還在等糧。
他需要更多。
但他不能把這件事全壓在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和她那個十二歲的大哥身上。
蕭景淵重新坐回椅子上，鋪開一張空白宣紙，提筆寫了兩封信。
一封給戶部尚書，措辭平和但字帶刀——限三日內撥調南方餘糧五萬斤北運，否則本王親自去戶部盤賬。
一封給柚柚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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