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蕭景淵放下最後一本奏摺，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已暗，廊下掛著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光影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視線落在偏殿方向，那裡的窗戶亮著，能隱約看見青蘿在收拾東西的影子。
柚柚今天沒來。
蕭景淵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兩下，轉身往外走。
“影一。”
暗處傳來一聲應答，影一從陰影裡現身，單膝跪地。
“王爺。”
“去內庫，挑些適合小孩的物件來。”
影一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王爺是要……”
“本王想送她點東西。”蕭景淵的聲音很淡，但眼神里有點不太一樣的東西。“她每次來都帶東西給本王，本王總得回些什麼。”
影一應了一聲，轉身往內庫方向去了。
蕭景淵重新回到書房，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敲著扶手，目光落在桌上那張畫紙上——那是柚柚上次來留下的，歪歪扭扭畫著兩個小人，大的黑頭髮很長，小的扎著丸子頭，中間一顆大大的愛心。
他盯著那張畫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動了動。
半個時辰後，影一抱著一個檀木箱子回來了，箱子不大，但沉甸甸的，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爺，屬下挑了些府裡的好東西。”
蕭景淵開啟箱子，裡面碼得整整齊齊，最上面是一對羊脂白玉的鐲子，溫潤剔透，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拿起來掂了掂，眉頭皺起來。
“太大了，她戴不上。”
影一點了點頭，把鐲子放回去，又從箱子裡拿出一支金釵，釵頭是隻展翅的鳳凰，做工極其精細，鳳眼位置還鑲著兩顆小紅寶石。
蕭景淵看了一眼，直接搖頭。
“太尖了，她要是拿著跑摔了，能戳到自己。”
影一的手頓了頓，把金釵收起來，重新從箱子裡翻出一塊拳頭大的寶石，深藍色的，在燈光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這塊藍寶石是前朝貢品，王爺您看……”
“太冷。”蕭景淵打斷他，聲音比剛才更低。“小孩拿著這個幹什麼？又不能吃又不能玩。”
影一沉默了一下，把寶石放回去，看了一眼箱子裡剩下的東西，忽然覺得有點難辦。
府裡的寶貝不少，但適合小孩的……他還真沒見過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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