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議事廳裡，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蕭景淵坐在主位上，面前攤開一張北方三郡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出了十幾個地方，每一個都是受災最嚴重的縣城。
戶部尚書錢大人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奏摺，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王爺，北方三郡的軍報已經到了第三份了，暴雪已經連下二十日，地方官說……”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說已經有百姓凍餓致死了。”
蕭景淵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沒說話。
兵部侍郎站在另一邊，臉色也不太好看。
“王爺,地方官請求朝廷緊急調糧,否則開春前……”
“開春前會餓死上萬人。”蕭景淵打斷他，聲音很淡，但每個字都像敲在人心口上。“本王知道。”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錢大人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
“王爺，戶部糧倉昨日盤點過了，現有存糧滿打滿算，也只夠維持一個月的排程。北方三郡加起來十幾萬人口，這點糧食運過去，杯水車薪。”
蕭景淵沒接話，目光在地圖上那幾個紅圈之間掃了一遍，忽然開口。
“粟米畝產多少？”
錢大人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回王爺，豐年的話，粟米畝產三百斤上下，若是遇上旱澇……”
“三百斤。”蕭景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在地圖上一個標記處點了點——那是京郊試驗田的位置。“趙大人那邊的紅薯，一畝產多少？”
錢大人的眉頭擰起來，顯然沒跟上他的思路。
“紅薯？王爺說的是趙大人那個新作物試驗？”
“去把趙大人叫來。”蕭景淵沒理他的疑問，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現在。”
影一應了一聲，轉身出了議事廳。
錢大人和兵部侍郎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誰也不敢多問，只能站在原地等著。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趙大人小跑著進了議事廳，手上還沾著泥，袖子捲到手肘，一看就是剛從田裡被拽過來的。
“王爺。”趙大人行了個禮，呼吸還有些急促。“屬下來了。”
“試驗田的紅薯，秋收產量是多少？”蕭景淵沒讓他坐，開門見山。
趙大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挺直腰桿，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激動。
“回王爺！一畝試驗田，秋收總產量兩千三百四十二斤！”
話音落地，議事廳裡安靜了那麼一小會兒。
錢大人的手抖了一下，手裡的奏摺差點沒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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