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過明天來。”
這句話蕭景淵昨夜在心裡過了不止一遍，但第二天一早他還是破了例，沒在書房等著，而是起身走到了後院密道口。
影一遠遠跟著，什麼都沒問。
密道口那扇小門前的青石臺階上落著兩片枯葉，蕭景淵彎腰把葉子拂掉了，然後就站在那裡，負手看著門板上的雕花。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門板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叮噹響，是銀鈴鐺撞在一起的聲音，由遠及近，中間夾著咚咚咚的小碎步。
門被從裡面推開。
柚柚探出半個腦袋，小臉被跑得紅撲撲的，頭頂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手裡拎著一個粉色塑膠袋，塑膠袋太大了，在地上拖了一截。
“漂亮哥哥！”
她一見蕭景淵站在門口就咧開嘴笑了，露出上面缺了一顆的小白牙。
“柚柚來畫畫啦！上次沒畫完——”
“柚柚。”蕭景淵蹲下身，一隻手穩穩接住她手裡的塑膠袋，另一隻手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碎髮。
“哥哥要跟你說件事。”
柚柚歪頭看他，大概是注意到他今天的表情不太一樣，眨巴了兩下眼睛。
“哥哥生氣了嗎？”
“沒有。”蕭景淵的聲音放得很輕。“哥哥這裡又有人生病了，好多人發熱。”
“發燒？”
柚柚眼睛一下瞪圓了，反應快得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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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燒？那個，腦袋很燙很燙的那種？”
“對。”
柚柚鬆開他的袖子，小臉上的笑一下子收起來了，換成一種很認真的表情，跟她平時搶最後一塊桂花糕時候的認真完全不是同一種。
“柚柚知道！柚柚發燒的時候媽媽給貼那個涼涼的！”她伸手往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貼這裡！然後喝那個甜的水水，睡一覺就好啦！”
蕭景淵看著她拍額頭的動作，嘴角那根繃著的線鬆了一絲。
“哥哥這裡沒有那些東西。”
“那柚柚回去拿！”
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轉身了，小短腿邁得飛快，銀鈴鐺叮噹亂響，塑膠袋都顧不上拿就要往門裡衝。
“柚柚慢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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