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叫口罩！”
柚柚抱著那個裝口罩的袋子，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圍著西跨院的院子轉了半圈，逢人就發。
她撕開一個包裝袋，把藍色的薄薄一片抖開來，兩隻小胖手笨拙地把帶子撐開。
“看！這樣掛在耳朵上！”
她踮起腳尖往自己耳朵上掛，掛歪了，又重新調整，折騰了三次才成功。
口罩把她大半張小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和額頭上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然後捏一捏鼻子這裡的鐵絲，不然會漏風風！”
她用兩根手指捏著鼻樑上的金屬條，使勁按了按，口罩立刻服帖地貼在臉上。
福伯站在旁邊看著，滿臉狐疑。
“小主子，這布巾……跟咱們平常用的帕子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柚柚搖頭搖得揪揪亂顫。“這個有三層！能擋住病菌菌！大哥說生病的人和沒生病的人都要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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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又從袋子裡抓出一把口罩，塞進福伯懷裡。
“福伯爺爺也要戴！還有掃地的婆婆，做飯的叔叔，所有人都要戴！”
福伯低頭看了看手裡那疊藍色的東西，又看看柚柚臉上那個，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掛上耳朵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輕。
比他預想的輕太多，而且貼在臉上並不悶，呼吸時薄薄的布料隨著氣息輕微起伏，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心感。
“對了對了！就這樣！”柚柚拍著小手跳了兩下。“福伯爺爺戴得好棒！”
影一站在廊下看著，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把黑色面罩往上推了推，把藍色口罩掛在面罩下面。
整張臉被遮得只剩兩隻眼睛。
柚柚歪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睛裡分明寫著“你這樣好傻”。
(?_?)
沒過多久，整個西跨院的人全都戴上了口罩。
蕭景淵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來回走動的下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個藍色的東西，畫風突然變得有些超現實。
他自己臉上也戴著。
本來就冷硬的五官被口罩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氣勢意外地更顯壓迫。
柚柚蹦蹦跳跳跑到他跟前，仰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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