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澤看著那團模糊的黑影，嘴角撐不住了，往上彎了一下。
“這人是幹什麼的？”
“保護漂亮哥哥的！”柚柚壓低聲音，小手攏在嘴邊，一副講悄悄話的樣子。“他武功好厲害的，嗖一下就不見了！”
“嗖一下。”
“嗖——”柚柚配合地比劃了一個飛走的動作，手從左邊劃到右邊，差點拍到陸明澤臉上。
陸明澤往後躲了一下，把她的手按下去。
“行了行了，我看完了。”
他把相機所有照片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這次翻得慢，每張停兩三秒。
柚柚趴在他胳膊上看，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小哈欠。
翻到最後一張，是院子全景。青磚灰瓦，迴廊蜿蜒，遠處隱約能看到另一組建築的屋頂。院子裡有幾個人在走動，個子小小的穿著深色衣裳，看不清臉。
陸明澤盯著這張照片很久。
建築是對稱的，中軸線兩邊左右鋪開，規制講究，層次分明。瓦片的顏色深淺不一，有些地方補過，新舊痕跡交疊在一起。
不是影視城。
影視城的東西再逼真也有股塑膠感，接縫太規整，顏色太統一。
這些不一樣。
這些東西舊得很自然，那種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風吹日曬攢出來的舊，沒法做舊做出來。
陸明澤關掉相機螢幕，放在床上。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柚柚仰頭看他。
“大哥？”
“嗯。”
“怎麼不說話了？”
“在想事情。”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摸出那根資料線。
“相機借我用一下，我把照片導到電腦裡。”
“好呀！”
陸明澤把相機接上筆記型電腦，照片一張張傳過去。他在桌面新建了一個資料夾，名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敲了一個數字1。
然後右鍵，屬性，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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