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柚柚伸手指了指天空，“下雨就不用澆，不下雨的話……三天？還是五天來著……”
她又卡住了，小胖臉皺成一團包子。
這回沒跑去問蕭景淵，而是自己在那兒嘟著嘴想了半天。
“五天！對，五天澆一次，但是不能澆到葉子上面，要澆根那裡。”
年輕農官寫得手都酸了，忍不住開口。
“小主子，那紅薯種下去多久能收？”
“一百天！”柚柚伸出兩隻手，十根手指張開又握住又張開，重複了十遍的意思。“好多好多天，等葉子變黃的就可以挖了。”
“挖的時候呢？有什麼講究嗎？”
“要小心！”柚柚的表情變得很嚴肅，比劃著兩隻小手做刨土的動作。“不能用鐵的那個大鏟子使勁挖，會把紅薯切成兩半的，要用手慢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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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寫完最後一條，抬頭看著這個三歲半的小丫頭，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做了二十年的司農官，讀過的農書摞起來比他人還高。但這些書裡從來沒有哪一本告訴過他，世上有一種東西叫紅薯，畝產三千斤，沙地坡地都能活。
而現在教他這些的，是一個連字都不會寫的奶娃。
“還有！”柚柚忽然又想起什麼，舉起手像課堂上回答問題一樣。“土豆！土豆也要講！”
“小主子請說！”三個農官齊聲應，筆墨備好。
“土豆比紅薯容易！切塊塊留芽眼，埋深一點，兩個拳頭那麼深。”她比了比自己的拳頭。“但是！”
聲音拔高了一截，小臉上帶著很鄭重的表情。
“土豆長出來的果是綠色的不能吃！有毒！只能吃地底下的！”
這一句話讓趙大人的筆停了。
“有毒？”
“嗯！綠色的果還有發芽的土豆，都有毒，肚子會痛的。外婆說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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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在竹簡上重寫了一筆：綠果有毒，發芽有毒，嚴禁食用。
連劃了三道線強調。
這條要是漏了，出人命都有可能。
“小主子，老臣代三郡百姓謝您。”趙大人站起來正經作了一揖。
柚柚被這一拜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撞到了蕭景淵的腿上。
“不用謝呀！”她仰頭看了蕭景淵，又轉回來看趙大人。“種出來大家都有飯吃，就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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