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從旁邊經過，胳膊肘往外一拐，碰在飯盒邊緣。
保溫盒傾了。
米飯連著番茄蛋和排骨，全倒在了地上。
教室裡幾個小朋友回頭看，甜甜腳步沒停，嘴裡輕飄飄一句。
“哎呀不小心。”
柚柚坐在那兒看著地上的飯菜，勺子還攥在手裡。
沒有哭。
但她眼眶慢慢紅了，嘴唇抿著，兩隻腳從凳子上收回來縮緊了。
白米飯散在地磚上，一粒一粒的。
她想到了那些人。
景淵哥旁邊的那些叔叔們，冬天沒糧食吃，餓著肚子熬。
趙大人那封信上寫的，三百斤粟米就是一年的收成。
地上這些米，夠他們吃一頓了。
浪費了。
苗苗第一個從座位上彈起來。
“你故意的！我都看見了！”
豆豆跟著站起來，小臉漲紅。
“李老師！甜甜把柚柚的飯碰倒了，是故意的！”
甜甜已經回到自己座位上了，聽見這話扭頭。
“我又不是故意的，路那麼窄。”
“才不是！你彎了胳膊撞的！”苗苗嗓門大了起來。
“你瞎說，你坐那麼遠怎麼看見的。”
“我就是看見了！”
李老師從前面走過來了，看見地上一片狼藉和柚柚紅著的眼眶。
“怎麼回事？”
“甜甜把柚柚的飯碰倒了。”豆豆搶著說。
“我不小心的。”甜甜嘴硬。
“那你怎麼不說對不起？”苗苗叉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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