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坐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腦袋偶爾往蕭景淵小腿上靠一下，靠完又坐直了，再靠一下，再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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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在假山後頭探了個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池子裡的錦鯉吃飽了不搶了，三兩兩悠著遊，尾巴甩出一道道水紋。
風很暖，日頭正好，花園裡除了鳥叫和水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柚柚就那麼安靜靜坐在那裡陪了小半個時辰。
中間福伯端了糕點來，她也沒像平時一樣蹦起來喊吃的，只是伸手拿了一塊捏在手裡慢慢啃，碎渣掉了一下巴。
蕭景淵從袖子裡摸出帕子，低頭給她擦了擦。
“怎麼不鬧了？”
“柚柚今天想安靜靜的。”
“為什麼？”
她抬頭想了想，小臉上是那種三歲半孩子想表達複雜情緒但詞彙量不夠的為難。
“因為……因為柚柚覺得哥哥需要陪。”
(?°?°?)
蕭景淵手裡的帕子頓了一下。
“誰教你說的？”
“沒有人教呀，柚柚自己覺得的。”她把啃了一半的糕點放下來，兩隻手撐著小板凳扭過身來正對著他。
“媽媽說，有時候人不開心不用說話，只要有人在旁邊坐著就好了。”
“媽媽說哥哥不開心了？”
“不是媽媽說的，是柚柚自己想的。”
她的眉毛皺了起來，嘟著嘴像是在跟自己較勁，要把那個模糊糊的感覺變成話說出來。
“就是……景淵哥這裡只有影一叔和福伯和嬤嬤，沒有小朋友也沒有媽媽，也不能出去玩。”
“柚柚不來的時候哥哥是不是一個人？”
池子裡一條大錦鯉躍出水面又落回去，啪的一聲水響。
蕭景淵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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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從板凳上站起來，小胖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景淵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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