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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寧夏機場外，冷風捲著沙土撲面而來。
沈飛拎著一個很小的軍綠色行李包，從出口走出來。
他沒有穿軍裝，只穿著一件普通棉大衣，臉上看不出半點趕路後的疲憊。
機場外人不多，幾輛接站的車停在路邊，遠處的天灰濛濛的，像是壓著一層沙塵。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停在出口斜對面。
車旁站著一個穿軍大衣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臉被西北風吹得發紅，可站姿很穩，眼神也一直盯著出口方向。
看見沈飛出來，他立刻快步迎了上來：“零號，你可算到了。”
沈飛沒有寒暄，直接問道：“王輝現在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衛東臉色一沉，伸手拉開車門：“先上車，路上說。”
上車之後，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軍牌吉普很快駛出機場，沿著灰黃的公路往固原方向開去。
車窗外是大片大片荒涼的土坡，風捲著沙土從路面上掃過去，遠處的山樑像是被刀背削過一樣，乾硬，貧瘠，看不見多少綠色。
沈飛坐在後排，手裡的行李包放在膝蓋邊上，目光沒有看窗外，而是落在韓衛東身上：“說吧。”
韓衛東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很沉：“事情發生以後，我們第一時間去了市公安局，調取了他們目前掌握的閉路電視。”
“錄影裡能看到，王輝在紅梁山綜合選冶廠門口跟廠長起了衝突，之後兩個廠區保衛人員過來勸架，雙方打了起來。”
“錄影結果顯示，王輝在打鬥中失手殺了兩名保衛人員，然後離開現場，目前下落不明。”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沈飛皺著眉問道：“一個特種兵，打兩個廠區保衛，要下這麼狠的手？”
韓衛東皺眉回答道，“我也覺得不對，可閉路電視上目前看到的，確實是這麼回事。”
沈飛靠在座椅上，語氣很冷：“你說的是目前看到的。”
韓衛東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對，目前看到的。”
沈飛問道：“錄影完整嗎？”
韓衛東說道：“不完整，市局拿到的是廠裡提供的複製，只有衝突發生前後幾分鐘。”
“我已經讓獵隼的人去廠裡查原始錄影了，不過那邊未必願意配合。”
沈飛沒有接這句話，只是問道：“這家廠什麼來頭？”
韓衛東說道：“紅梁山綜合選冶廠，是西北礦務聯合公司第三礦務處下屬的重點專案。”
“這廠很賺錢，平時也很會做文章，支援西北地方工業建設，解決山區就業，帶動貧困鄉脫貧，綜合利用鉛鋅伴生礦資源，在我們當地很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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