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半夏看了一眼桌上的錢,伸手推了回去:“你跟姐姐還客氣什麼,不就是一頓飯嘛,出門在外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
沈飛也沒有繼續客氣,把錢收回口袋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拿起筷子,從銅鍋裡夾出一片羊肉,在蘸料裡裹了一圈,吹了兩下送進嘴裡。
羊肉鮮嫩,麻醬裡混著腐乳和韭菜花的鹹香,最後還有一點辣椒油的回味。
沈飛嚼了幾口,滿意地點頭說道,“嗯,真不錯,這碗料調得有水平。”
劉半夏得意地笑道,“那當然,這可是姐姐的拿手好戲,做生意我不敢說次次賺錢,吃這一口卻從來沒虧待過自己。”
沈飛又夾了一片肉問道,“你每次跑毛熊,都帶著這些東西?”
劉半夏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掙不掙錢看本事,吃不吃得好看心情,姐姐從來不在嘴上虧待自己。”
兩人邊吃邊聊,沒過多久,一盤羊肉便下去了大半。
劉半夏從座位底下拿出一瓶白酒,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笑著說道,“天南海北坐進同一個包廂就是緣分,小弟弟,陪姐姐喝兩杯?”
沈飛端起酒杯說道,“行啊。”
兩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幾杯白酒下肚以後,劉半夏的臉頰逐漸泛起一層紅暈,原本就爽利的話也明顯多了起來。
她往椅背上一靠,拿筷子輕輕敲著碗沿說道,“你既然敢跑這條線,應該聽人說過吧,火車進了草原國,經常有人半夜摸進包廂搶東西。”
“運氣好的身上的錢和衣服都得被扒乾淨,運氣不好的,連命都得交代在這。”
沈飛饒有興趣地問道,“你不害怕?”
劉半夏擺了擺手,帶著幾分醉意說道,“姐姐敢走這條路,自然有姐姐的辦法。”
“你小子運氣不錯,第一次出門就碰上了我,這一路該打點的人,姐姐早就打點好了。”
沈飛端著酒杯問道,“你打點的是誰?”
劉半夏敲著碗沿的筷子忽然停了下來。她看起來已經喝得有些醉了,但實際上非常警惕,笑著說:“做生意最忌諱打聽不該打聽的事情,這個你就別管了。”
“你只管踏踏實實跟姐姐坐在一個包廂裡,真出了什麼事情,姐姐罩著你。”
沈飛舉起酒杯,笑著說道,“那就先謝謝姐姐了。”
劉半夏爽快地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把杯裡的白酒一飲而盡,繼續吃起了鍋裡的牛羊肉。
等到火鍋見底,劉半夏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便裹著大衣靠在床鋪上睡了過去。
兩個保鏢卻沒有睡。
老田坐在劉半夏身旁閉目養神,大勇則靠在包廂門口,始終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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