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侯夫人能預料到最壞的結果就是水寇得到錢財後將他們滅口,她年紀大了沒什麼,可阿鈺才回侯府幾個月…更別提這趟旅行還是她讓阿鈺來的。
“聽話,讓影叄尋個機會帶你走。”
“可是母親,四周都是水寇,即便我想走,也很難不被發現。”
蘇懷鈺邊說邊望向水面,心中暗道:閉氣珠還剩九顆,坐船目標太大,不如直接棄船。
可即便如此,要從此處游到渡口也是一件難事……
思及此,他一時陷入兩難的境地,不知如何是好。
見他們遲遲不動,刀疤男蹙眉,“嘀嘀咕咕說什麼呢?還不快把金銀交出來?”
“老子給你們一炷香時間,一炷香後,老子看不到滿意的銀錢,船上的人都得死!”
他放著狠話,話音一轉:“當然,那個小病秧子除外。”
滿是深意的目光從蘇懷鈺身上掃過,他邪笑道:“小公子,看你這副病殃殃的模樣,侯府一定沒把你養好,不如跟我們回去,做我們的壓寨夫人啊哈哈哈哈。”
“我呸!”
褚霖聽不下去了,皺眉罵道:“什麼壓寨夫人,你們配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勸你們拿了錢就走,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不然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是嗎?”
刀疤男冷笑:“既如此,兄弟們也不用客氣了,給我上!把船上的所有銀錢和那個小公子都搶回去!”
“至於其他人,都殺了,特別是那個罵我們的人!給我砍了做下酒菜!”
一聲令下,附近的賊寇蠢蠢欲動,蘇懷鈺站出身:“等等。”
“嗯?小公子要說什麼?”刀疤男對蘇懷鈺罕見地有幾分耐心,他抬了抬手,制止了往前衝的屬下。
“此處隱蔽,天黑之前,我已飛鴿傳信至最近的漕運衙門,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已收到訊息,若你們敢胡來,重兵封鎖搜捕之下,你們在這運河將再無立足之地。”
“船上護衛也不少,若我們拼死反抗,也是能拖你們一時的。”
“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各取所需,你覺得呢?”
蘇懷鈺外表冷靜,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卻在輕微發顫,他強制著鎮定,不敢露餡。
“飛鴿?”
刀疤臉有所猶豫,聽身後小弟道:“大哥,我這幾日確實在河面上看到了一些飛鴿,或許他說的是真的。”
小弟的話讓他更猶豫了,若不殺了他們,他怕後患無窮,可若殺了他們,拖到官兵前來,於他們而言也百害無一利。
“先生,您覺得該怎麼辦?”糾結之際,他側身詢問身後的男子。
“自然是殺。”
男子眯了眯眸,“官兵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替你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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