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已經認識了很多年，多到連靈魂都早已融為了彼此的一部分。
他抬起眼簾，對上姬燁那雙深邃、熱烈卻又無比認真的眼睛。
在這個風雪交加的人間寒冬裡，有什麼東西，正悄然融化。
掌櫃笑得合不攏嘴，眼見這筆大生意落定。
當即麻利地吩咐小夥計將方才傅沉寒試過的一大堆衣裳全部仔細摺好，用上好的錦緞包了起來。
傅沉寒斜睨著姬燁那副恨不得將整個成衣鋪搬空的氣勢，沒好氣地挑了挑眉：“公子這是把自己當成錢莊了？”
“不過是試了幾身衣裳，全買下來作甚，難不成還怕我沒衣裳穿？”
“只要是阿沉穿過的，自然都要留在身邊。”姬燁笑得一臉理所當然，揮手讓掌櫃記在賬上。
轉頭又自然地湊近了幾分：“再說了，我連給心上人買幾身衣服的底氣都沒有嗎？”
傅沉寒被他這聲“心上人”說得耳根微微發熱。
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清冷傲嬌的模樣。
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可就在他轉過身的瞬間，目光落在了貨架角落裡的一件玄色暗紋錦袍上。
那是一套做工極為考究，用料上乘的男款冬衣。
袖口和領口處用銀絲繡著祥雲暗紋，低調中透著一股沉穩與尊貴。
無論是尺寸還是樣式，恰好襯極了姬燁如今的身量。
傅沉寒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眼裡閃過一絲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趁著姬燁正跟掌櫃清點其他衣物的間隙。
悄悄抬手吩咐小廝將那件衣服取了下來，付過錢後，藏在了自己方才脫下的鶴氅之下。
等姬燁回過頭時，傅沉寒已經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好了，掌櫃的，包起來吧……誒？阿沉，你手裡藏的什麼？”姬燁轉眼又送出一錠金子。
他眼尖，一下子瞥見了傅沉寒衣襬下露出的那一角精緻玄色。
傅沉寒動作一滯。
面上卻波瀾不驚，索性大大方方地將那件衣裳從身後抽了出來，直接遞到了姬燁的面前。
“沒什麼。”
傅沉寒微微別過臉，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緋紅，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掩飾般的強硬。
“方才見你只顧著給我挑，倒像是個連自己冷暖都不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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