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沉，你說西南的姬瑞和涼城的姬叢，最近在消極怠工些什麼？”
“自打父皇下葬後，這兩個好弟弟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連例行公事的表忠奏摺都不上了。”
傅沉寒眼皮都沒抬一下，抽回手繼續翻看手中的商會賬本。
“死了一個老皇帝，便少了一座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
“藩王守邊，手握重兵，先皇活著時他們尚且需要裝裝孫子。”
“如今國喪剛過，京城政局未穩，他們若是不蠢蠢欲動，倒對不起給他們安的野心家的名頭了。”
姬燁冷笑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凌厲。
“兩個跳樑小醜罷了。”
“以為先皇嚥了氣，這大周的天下就真成了沒主的大肥肉？”
“若不是朕當初念在同父異母的情分上，只給了一杯毒酒送先皇上路，沒順道連他們一起收拾了，他們真當自己是個角色。”
傅沉寒放下一本剛看完的賬冊，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
“他們打什麼主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商會的糧草和武器彈藥，價格可以再往上提三成了。”
姬燁愣住了：“提價三成？對誰提價？”
傅沉寒斜了他一眼。
“當然是對四大藩王的軍隊。”
姬燁愣住：“阿沉……你要把兵器糧草賣給隨時可能造反的叛軍？！”
傅沉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理所當然。
“有何不可？”
“先皇暴斃，朝廷新立，正是各方蠢蠢欲動的敏感時期。”
“他們若想舉兵進京清君側，自然需要大量精良武器與戰備糧草。”
“放眼整個大周，除了本官的皇家商會，誰能在短時間內提供這麼龐大的物資儲備？”
“本官若是不賣給他們，他們上哪兒籌備底氣打過來？”
“他們要是不打過來，本官又怎麼名正言順地抄了他們的家，接管西南的金屬礦脈與涼城的優質馬場？”
姬燁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覺得自家這位首輔大人的商業頭腦與黑心程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境地。
姬燁忍不住對傅沉寒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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