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秋深吸了一口氣。
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桌案上，沉聲道：“我知道自己是在飲鴆止渴。”
“可有些事，若不親自試一試，親眼去確認一番，我這覺以後怕是再也睡不穩當了。”
“明日……你幫爹辦件事。”
傅沉寒沒有立刻答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您想怎麼試？”
傅千秋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有些蕭索。
他走到窗前，推開一道縫隙，
任由外面料峭的春風灌進來，吹散了滿室的沉悶。
“那蘇婉娘半年前才嫁入京城崔府，以前一直在江南，深居簡出。”
“大理寺卿崔蒿不過是個文官，論家世門楣，在京中算不得頂尖。”
“他能娶到這麼一位江南絕色，本就透著幾分蹊蹺。”
傅千秋目光沉沉，緩緩道：“明日，你派一個可靠的心腹。”
“帶一封信送到崔府，交到蘇婉孃的手上。”
“信裡寫什麼？”傅沉寒挑了挑眉。
傅千秋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情緒：“信裡不用寫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只要寫兩句只有我和你媽才知道的話……”
“比如，當年在江南那家常去的咖啡館門口。”
“她分給我的那把畫著醜陋小熊圖案的摺疊傘，還記不記得。”
“再比如，問問她可還記得當年江邊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下，她說過的那句最嫌棄我的話。”
傅沉寒聽罷，眉頭微微蹙起：“爸，若是她答不上來，或者根本不是……”
“您這是在親手撕開自己的傷口。”
“可萬一……萬一她真的答上來了呢？您想過沒有，這背後究竟是何等可怕的陰謀？”
“若是她答不上來，我自然也就死心了。”
“從此收起這些不切實際的妄念。”
傅千秋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滿是蒼涼：“可若她真的能答上來……”
“沉寒，你覺得這世上除了你媽。”
“還有誰，能知道這些只有我們兩個人才懂的陳年舊事？”
傅沉寒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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