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舟渡，快二十年了，你這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
烏雅蘭挑了挑眉，用刀尖挑起一小塊牛肉塞進嘴裡，細細咀嚼著。
眼神里透著一股冷眼旁觀的戲謔。
“遇到挫折，第一反應不是去算計怎麼翻盤。”
“而是在這裡對著一封遠方寄來的信要死要活、尋死覓活。”
“你當年若是有如今這股發瘋的狠勁。”
“也不至於被自己的親兒子和傅家逼到要爬皇陵密道來找本宮求救的地步。”
這句話猶如一根沾了毒的利針，精準地紮在了姬舟渡敏感的神經上。
老皇帝的面色瞬間鐵青，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烏雅蘭！你別忘了，我們是有血字盟約的！”
“朕承諾將燕雲北方三城割讓給你！”
“你答應過朕，要傾盡烏雅全力，助朕血洗燕京、重登大寶！”
“你如今是在看朕的笑話嗎？！”
“笑話？”烏雅蘭削牛肉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刺骨的眼眸看向姬舟渡。
帳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烏雅蘭將小刀一把插進面前的硬木案几上。
發出一聲清脆沉重的“當”響。
她站起身，挺拔的身影，將蒼老的姬舟渡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姬舟渡，你真以為本宮幫你，是為了你那所謂的‘大周皇帝’頭銜？”她緩緩俯下身，塗著鮮豔丹蔻的指甲輕輕挑起了姬舟渡那乾癟的下巴。
“真是可笑。”
烏雅蘭的聲音輕輕，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十五年前，你在塞北對本宮許下山盟海誓的時候。”
“本宮還是個年輕蠢笨的傻子，信了你的巧言蜜語。”
“本宮眼睜睜看著你回國奪嫡，娶了陳氏，一步步登上九五之尊。”
“把你當年許給本宮的諾言忘得一乾二淨！”
“這十五年來，本宮每一個夜晚合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你當年棄本宮而去的虛偽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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