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抽噎著，顫抖著雙臂。
將傅三寶那已經漸漸冰涼，血肉模糊的身體緊緊摟進自己的懷裡。
他眼底那顆硃砂痣也變得灰白，漂亮的眼睛緊緊閉著。
莫盧迪跪趴在地上，哽咽起來：“對不起，他是為了救我才……”
莫盧迪想起他和傅三寶初見的那一天，他還叫耶律齊的那一日。
他把他當作北蠻的探子，當成敵人。
他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那時候，他無論如何都料想不到。
有朝一日，他會和他成為兄弟，戰友，知己。
他又會因他……因他而死。
莫盧迪哽咽起來。
溫熱粘稠的鮮血浸透了王大膽的衣衫，灼燒著她的雙手。
王大膽哆嗦著唇，叫他的名字：
“三寶，三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你別嚇我啊……求求你，你醒醒好不好。”
王大膽哭喊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慌亂地摘下臉上那副冰冷的銅面具。
露出一張哭得梨花帶雨，滿是淚水的小臉。
低頭。
望著懷中面色慘白如紙的少年，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洶湧滾落：
“是我不好……我不該總是逞強。”
“不該總是跟你鬥嘴，我以後再也不叫你三寶弟弟了，你想怎麼笑話我都行。”
“只要你睜開眼看看我，求求你……”
躺在王大膽懷裡的傅三寶，呼吸微弱，氣息奄奄。
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妖異，風流不羈的狐狸眼，此時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他咧咧嘴，唇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
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莫盧迪包紮好了，可那毒在他身體裡蔓延，血流不止。
他感受到了她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自己的面頰上，聽到了她那絕望的哀求。
傅三寶費力地動了動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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