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春和長嘆一口氣。
眼中，滿是唏噓與悲涼。
屏退眾人後，這才同他低聲訴說著那段被深宮深埋的腥風血雨。
“傅大人，您入朝晚，不知這宮裡的陰暗殘酷。”
“殿下小的時候，皇后娘娘不如貴妃娘娘受寵。”
“您也知，在這深宮，只要母親不受皇上重視。”
“那皇子，便會在這吃人的後宮裡受盡凌辱與欺凌……”
“咱們殿下年紀小，那會兒，連個下等的太監都敢剋扣殿下的炭火與口糧。”
老太監擦了擦眼角，聲音抖得厲害。
“那是十三年前的寒冬臘月，大雪紛飛啊。”
“二皇子帶著一眾權貴子弟在御花園戲耍，瞧見了路過的殿下。”
“他們將年僅十歲，衣衫單薄的殿下，推進了寒冷的太液池冰窟窿裡。”
傅沉寒的手指微微一顫。
老太監繼續說道：
“不知是誰起的頭，殿下在冰冷刺骨的水裡拼命呼救，雙手被冰渣劃得血肉模糊。”
“可岸上的那些皇子與貴族子弟們呢？”
“他們不僅不救，反而嬉笑著，歡呼著。”
“拿著拳頭大小的石頭，堅硬的冰塊，劈頭蓋臉地往殿下頭上臉上砸。”
“他們一邊砸，一邊惡毒地大笑，不准他爬上來……直喊著凍死這個賤胚子！”
“這些是，在場被吊起來的小太監，後來告訴我的。”
“殿下險些就被凍死在那絕望的水裡。”
“等老奴聞訊跑去將殿下撈上來時，殿下已經被凍得渾身發青僵硬。”
“頭上全是血，足足發了七天七夜的高燒，差點就沒保住命啊……”
“二皇子是貴妃娘娘的兒子，那會兒，她風頭正盛。”
“陛下他，得知此事，也僅僅是罰了二皇子抄經一百遍。”
老太監抹著眼淚，聲音沉痛。
“從那以後，水就成了殿下這輩子最大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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