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標準地向老皇帝行了大周最挑不出毛病的仕女禮,長睫在眼中投下晦暗:
“臣傅驚鴻,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一愣,這畫風轉得太快,他準備好的斥責之詞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裡。
“傅驚鴻。”老皇帝輕咳一聲,威嚴道,“眾卿彈劾你昨夜縱兵洗劫金玉樓,非法強取十萬兩白銀,你可認罪?”
傅驚鴻微微垂眸,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委屈。
姬瑞瞧著都失了神。
纖長睫毛在眼斂投下一片陰影,聲音脆若碎玉擊瓷,聽得人骨頭都酥了三分。
“回陛下,臣女不認,臣女昨夜所為,並非洗劫,而是大周邊關防務的緊急避險行為。”
“緊急避險?”老皇帝挑眉。
“正是。”傅驚鴻抬起頭,眼神坦蕩而真摯,“陛下,邊關戰亂不停,臣女身為京郊大營統帥,正日夜枕戈待旦。”
“可昨日,戶部無故剋扣軍餉,將士們不僅沒有過冬棉衣,連戰馬的草料都已見底。”
“將士們也是大周的子民,他們若餓著肚子上戰場,邊關一破,京城百姓何辜?陛下何辜?”
她這一番話,瞬間把“私自調兵”昇華到了“保家衛國”的高度。
戶部左侍郎眼看風向不對,咬著牙站出來反駁:“傅將軍,縱然軍餉有延誤,你也不能去搶劫皇家子弟的產業。”
“那金玉樓可是二皇子府的私產,你這書讀到哪兒去了?懂不懂尊卑體統?”
傅驚鴻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睜眼看他,攏了攏袖子,櫻唇微啟:
“皇家子弟的產業?大人慎言。我大周皇室向來以仁德治理天下,陛下更是愛民如子。”
“二皇子殿下私設的非法地下賭場金玉樓,明面上是個茶樓,暗地裡日進斗金,靠的是利滾利放高利貸。”
“單是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的命案,大理寺卷宗裡就有十三起。”
“怎麼,大人的意思是,皇家子弟就可以在大周天子腳下公然違反律法,搜刮大周百姓的血汗錢?”
“還是說,大人其實是這賭場的乾股持有者,所以才急著給二皇子洗地?”
“本將軍建議大理寺現在就去查查大人的家產,看看有沒有來歷不明鉅額財產。”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戶部左侍郎被傅驚鴻一頂“涉黑受賄”的帽子扣下來,嚇得當場臉色發白,撲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
坐在上首的老皇帝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大周皇室的臉,今天全被二皇子這個不肖子在金鑾殿上給丟盡了!
“臣女走投無路之下,聽聞金玉樓賭坊私設高利貸,草菅人命,且日進斗金。”傅驚鴻神色自若地繼續說道,“臣女便想,此等不義之財,與其留著讓幕後之人奢靡無度,不如借來為大周將士充作軍需。”
“臣女連夜帶兵將其查抄,所得十萬兩白銀,已一分不少地記錄在冊,全數用於購買前線急需的防禦物資,暴風連弩。”
說著,傅驚鴻從袖中取出一本字跡工整,用紅墨勾勒出重點的賬本,雙手呈上:
”。狀告先人惡上堂朝在竟日今下殿子皇二知誰,廷朝繳上主後朝散日今本臣。目過下陛請,細明算清乃此“
”?稅的錢文一過納部戶向曾可,兩萬百數水流年一樓玉金那,子皇二句一問膽斗臣“
”?心居何是竟究你,金斗進日方後在卻己自,費軍兩萬三軍國鎮我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