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宴席極隱秘。
殿外不僅有東宮最精銳的衛隊重重把守,連殿內伺候的內侍都被換了一遍。
長案之上,金樽清酒,玉盤珍饈。
太子姬燁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的明黃常服略顯寬鬆,領口微微敞開。
他下首的兩側,則坐著三位在大周朝堂上自詡清高,依附於太子的中流砥柱。
分別是禮部侍郎,詹事府少詹事,以及翰林院侍讀學士。
這三位大人本以為今晚是太子秘密召見他們商討如何乘勝追擊,在明日早朝徹底清算二皇子餘黨的“高階局”。
一個個正襟危坐,神色肅穆。
可酒過三巡,話題卻遲遲不入正題。
“殿下。”
詹事府少詹事有些沉不住氣了,拱手低聲。
“今日傅侯爺在金鑾殿上大放異彩,傅大將軍又在鬧市手刃蠻賊,傅家如今聖寵正隆。”
“兵部侍郎傅沉寒至今未到,微臣等是否要先將針對明日戶部銀錢交割的摺子……”
“不急。”
姬燁抬了抬手,聲音低沉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修長的指輕輕摩挲著白玉杯盞,眉頭緊皺。
摺子?什麼摺子?有孤的沉寒卿重要嗎?
殿內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沉悶。
殿門外,一縷清冷而帶著毀滅性侵略感的壓迫氣息,宛如夜色中的曼陀羅花般,悄然蔓延了進來。
“宣,兵部侍郎傅沉寒進殿——”
隨著殿外內侍的一聲高唱,殿內的光線似乎都暗沉了幾分。
傅沉寒繞著西北長廊,南入高門。
三位清流大臣齊刷刷回頭。
本以為,會看到那個在兵部冷麵無情的傅侍郎。
可當來人踏入大殿的剎那,三位大人的酒杯同時一抖,裡面的貢酒險些灑了一地。
只見傅沉寒換下了平日裡一絲不苟的官服,竟然破天荒地穿了一身剪裁冷冽,宛如飲飽了鮮血的暗紅色長袍。
冷酷與妖冶,霸道與誘惑,在他身上完美交織。
“沉寒……”姬燁猛地站起身,呼吸在一瞬間徹底停滯,一雙眼睛死死釘在傅沉寒身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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