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杯烈酒下肚，後院裡的氣氛更是熱烈了幾分。
傅沉寒有意考校謝聞遠的能耐。
從前世的現代公司管理制聊到大周如今冗官冗費的弊端。
又從遠洋貿易與關稅壟斷順口扯到了大週週邊的疆域防線。
謝聞遠起初還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清高。
可隨著兩人越聊越深，他對眼前這個自稱兵部小吏的“傅寒”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傅兄，你這些關於股份分紅和海關商稅的想法，當真是驚世駭俗！”
“學生在家跟著夫子苦讀十載，自詡看遍了天下策論。”
“可與傅兄今夜一席話相比，學生簡直如井底之蛙！”
謝聞遠臉色因為飲酒而泛著紅暈，眼神里滿是敬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傅沉寒用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姿態優雅地嚼著。
心裡的小算盤已經劈里啪啦響成了海嘯。
衣著光鮮，請得起夫子。
說明家境富裕，不用擔心他被人用金錢策反。
志向遠大，說明可以用政治抱負來綁架他。
最重要的是，這人的小腦袋瓜子實在是太好使了。
長得還如此賞心悅目，天天放在身邊端茶倒水，批閱公文。
啊，簡直是人生一大樂事。
“聞遠兄啊，不知你對今後的仕途，可有什麼打算？”
傅沉寒微微眯起那雙漂亮的墨玉眼，像是一隻正準備誘拐大白兔的狡猾狐狸。
他的聲音放得極緩極柔：“若是……在下是說若是。”
“這朝堂上有一處地方，既能實現你這些經濟封鎖的抱負，又不用去跟那些腐儒文官天天扯皮，你可願意去？”
謝聞遠一愣，隨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傅兄說笑了。”
“學生即便中了狀元，按照規矩，也是要先進翰林院修幾年史書的。”
“那地方清貴是清貴，可真要摸到銀錢商稅的邊，怕是要等學生鬍子白了。”
“不過，若是真有傅兄說的這般去處，學生便是肝腦塗地，也定當往之。”
傅沉寒聽到這裡，嘴角那抹資本家誘拐勞動力成功的微笑，再也藏不住了。
謝聞遠這一番剖白，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傅沉寒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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