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校長,這……”
“學生的事不能拖。”許副校長把檔案遞回去,臉上的笑意依舊沒有消失,“韋老師,你放心,基金很快就會發到學生手裡。”
韋建業接過檔案,心裡越發不踏實。
果然,許副校長下一句話就來了。
“對了,韋老師,你跟陸一北同學的關係怎麼樣?”
韋建業抬起頭,一時間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關係還行吧。”
他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我跟班裡的學生關係都不錯,尤其是陸一北他們寢室那幾個。大家平時勾肩搭背,什麼活動都一起參加。”
許副校長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韋建業卻沒察覺,只是繼續說道:
“當然,犯法的事情我們肯定沒幹過。”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老臉微微一紅。
“不過……我們以前還一起去過洗腳城。”
空氣安靜了一秒。
許副校長手裡的鋼筆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
人生能有幾種交情?
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______。
許副校長及時剎住了車,沒有把最後那個字說出來,可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四捨五入,這不就是過命的交情嗎?
三種關係裡,韋建業至少佔了兩種。
三分之二的機率,已經相當高了。
“韋老師啊。”許副校長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層關係網,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
韋建業被拍得一愣。
“關係網?”
“對,關係網。”許副校長點頭如搗蒜,“說不定哪天陸一北同學心情一好,從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出來,就能給咱們學校打賞個把小目標的助學資金。”
韋建業抱緊手裡的檔案,臉色逐漸變得複雜。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連夜刷牆、除錯大螢幕的工作人員,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批覆,越想越覺得這份助學申請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原本只是幾個孩子的學費和生活費,怎麼轉眼之間,就跟小目標全都扯上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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