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晚風裹著蘋果的甜香吹進院子,掀得桌上的臺賬紙頁嘩嘩響了兩聲。
江楓俯身把散落的資料按好,指尖掃過密密麻麻的果樹認領資料。
還有農科院剛傳過來的土壤檢測報告。
唐寅和何淵昨天就回了燕京,臨走前拍著他的肩膀讓他歇歇,說這陣子連軸轉太拼,彙報的事他們去跑,讓他趁著跨年夜好好放鬆兩天。
說是放鬆,可手頭的事哪裡放得下。
周邊三個縣的合作方案要捋。
村裡的技術培訓排期要盯,還有第二批果樹認領的編號和臺賬,樁樁件件都得盯著。
他本來打算今晚熬半宿,把臺賬理清楚,被小木匠一通電話打斷,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
今天是 2066年的最後一天了。
江楓拉過板凳坐下,靠著門框點了支菸,沒抽,就夾在指尖看著火星明滅。
這一年過得真快。
年初的時候他還在直播間裡跟各大公會周旋,打巔峰賽,搶流量,跟九老會鬥得你來我往,滿腦子都是榜單、音浪、人氣。
這才幾個月功夫,他反倒扎進了大山裡,天天跟果樹、土壤、農戶打交道,褲腿上沾著泥,手裡攥著臺賬,日子過得比直播間裡還充實。
說不上哪個更好,只是腳下踩著實地,看著村民們捧著錢笑的時候,心裡更踏實。
正出神,兜裡的手機又嗡嗡震了起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是沈煜的電話,隨手劃開接聽:“喂。”
“楓哥!新年快樂啊!”
沈煜的聲音透著興奮,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股高興勁。
“剛跟唐部長他們開完會,特意給你報喜來了!”
江楓笑了笑:“什麼喜,慢慢說。”
“首先是咱們助農專案的事!”
沈煜語氣亮得很:
“唐部長和何淵哥把陳家村的情況一彙報,上面領導特別滿意。”
“尤其是果樹認領這個‘訂單農業’的模式,說是給鄉村振興蹚了新路子,打算當成典型案例往下面推廣!還誇你思路活、辦實事,是青年創業帶頭人呢!”
“至於周明遠那邊……”
沈煜頓了頓,語氣帶了點解氣:
“督導組的報告一交,紀委那邊順著線索往下查,直接查出實錘了。”
“不光是不實舉報、工作失職,還查出來他這幾年跟好幾個果商勾結,收好處費、聯合壓價坑果農,賬面上好幾筆受賄的錢都對得上。”
”。去進得率機大,單簡麼那作工丟是不可次這,了案立移經已,了齊都鏈據證“
。上地在落輕輕灰菸,截小一了燃煙的尖指楓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