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採訪了這麼多青年創業典型,你是最實在的一個。不說空話套話,全是實打實的東西,難怪老百姓都念你的好。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啊。”
江楓笑著擺手:“都是大家一起幹出來的,我就是搭個橋。”
接下來的一個月,江楓幾乎是連軸轉。
帶著團隊從陳家村出發,一個縣一個縣地跑,山區路不好走,有時候一天就得坐七八個小時的車。
十二個縣城,五十七個貧困村,他挨個實地走了一遍,看作物、測土壤、訪農戶,摸清楚每個地方的特色產業和實際難處。
等跑完全程,一套可複製的助農框架也徹底搭了起來。
每個縣設一名專職對接人,由當地村幹部兼任,負責統籌農戶、統計產能;
總部這邊統一品控標準、統一包裝物流、統一直播運營,把陳家村驗證過的 “直播帶貨打底 + 作物認領長效增收 + 農科院技術下沉” 模式直接複製過去。
針對殘疾人的就業培訓也同步鋪開,每個縣設一個培訓點,優先吸納有勞動能力的殘疾人參與分揀、包裝、臺賬管理,把幫扶落到實處。
相當於給每個村子都留下了一支帶不走的隊伍,就算以後他的團隊撤了,這套模式也能自己轉起來。
等把最後一個縣的對接工作敲定,江楓坐上車往回趕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連軸轉了一個月,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全靠一口氣撐著。
回到江城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江楓開門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扔,連臉都沒洗,栽到床上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三天。
中間除了偶爾醒過來喝口水、啃兩口麵包,幾乎沒睜過眼。沈煜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吵醒他,最後只能發微信留言,說不急,讓他先好好歇著。
等第三天下午悠悠轉醒的時候,江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酸,可心裡卻踏實得很 —— 這一個月沒白跑,架子搭起來了,後面的事就順了。
他正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倒杯水,床頭櫃上的手機又嗡嗡震了起來。
拿過來一看,是滬上姐姐的電話。
江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劃開接聽,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姐。”
“醒了?” 蘇婉清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哪呢?在家嗎?”
“嗯,剛醒,剛從縣裡回來,在家歇著呢。” 江楓打了個哈欠,“怎麼了姐?”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語氣慢悠悠的:
“沒什麼,就是提醒一下某人,答應好的見家長,不會是忙忘了吧?”
江楓一愣,腦子卡了兩秒,隨即 “啪” 地一拍腦門,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臥槽!
真忘了!
這一個月天天在山裡轉,滿腦子都是作物、臺賬、對接人,見家長這事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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