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之前沒有傳出半點風聲。
這些日子查到的證據已經足夠請旨拿人，今日又有蕭驚辭與寧宴親自壓陣，等訊息傳開時，想從中周旋也來不及了。
第一隊禁軍抵達吏部尚書府時，門房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府門已經被撞開。
劉岐聞訊匆匆從裡面出來，看見院中陣仗，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王爺這是何意？”
“奉旨查案。”蕭驚辭站在庭院裡，語氣聽不出喜怒。
劉岐眉頭狠狠一皺：“查案查到本官府上？”
蕭驚辭淡淡道：“聖旨在此，劉大人只管配合。”
一句話堵得劉岐臉色發青。
蕭驚辭沒再給他拖延的機會，抬手示意，禁軍立刻封府。
府中上下很快被控制住，賬房、書房、後院庫房同時開始搜查。
賬冊、印信、書信，一件件登記封存，連平日裡不起眼的舊箱子也沒有放過。
劉岐最開始還能強撐著站在院中，一遍遍說自己為官多年，從未做過虧心之事。
可等一箱又一箱東西從書房裡被抬出來，那張臉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蕭驚辭在書房裡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一面明顯比別處厚出一截的博古架上。
讓人移開以後，後面果然露出一道暗門。
暗室不大，裡面也沒有什麼一眼就能定罪的東西。
只有幾本看起來很尋常的賬冊、幾封沒有落款的信，還有一摞官員調任名錄。
單獨拿出哪一樣，都很難直接說明問題。
可跟這些日子查到的線索一對，幽州那條一直斷斷續續的線終於連了起來。
有人透過劉岐調動官員，替地方上的賬目遮掩痕跡。
時間、名字、銀錢往來看著互不相干，放到一起以後，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只是有一點太奇怪了。
蕭驚辭把那幾封信重新翻了一遍，又看了眼官員名錄，眉頭漸漸壓低。
裡面能牽出不少人，甚至還有幾個職位不低的朝臣。
可從頭到尾，沒有半點東西能直接指向右相。
“太乾淨了。”蕭驚辭將賬冊合上，也沒繼續在暗室裡耽擱：“都帶走。”
外面的劉岐眼看著那些東西被搬出來，臉色終於徹底變了：“瑄王爺！這些東西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蕭驚辭連頭都沒回：“留著去牢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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