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渺早就注意到了。
杏兒來來回回就那麼兩件衣裳，還是左相府統一給下人置辦的，顏色款式都差不多。
“有衣裳穿跟有好看的衣裳穿是一回事嗎？”
杏兒被問住了。
“就這麼定了。”蘇知渺拍拍她的肩，“你才多大啊，小姑娘就該穿得漂漂亮亮的。”
杏兒眼圈一下紅了。
蘇知渺一看就頭疼：“哎哎哎，你別哭啊。”
“奴婢沒哭。”嘴上說著沒哭，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杏兒胡亂擦了一下，忽然往地上一跪。
“小姐對奴婢這麼好，奴婢以後一定——”
“停停停！”蘇知渺嚇得趕緊把人拉起來，“怎麼說著說著還跪上了？”
“奴婢就是想……”
“想什麼站著說。”蘇知渺把她扶穩，“以後跟著我，不興動不動就跪。尤其沒犯錯的時候，跪什麼跪？”
杏兒眼睛紅紅地看著她：“可是……”
“沒有可是。”
杏兒只好點頭：“奴婢記住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沈時樾這時開口：“還有一件事，你也要記住。”
杏兒立刻站直了。
沈時樾臉上的笑淡了些：“你以後跟在渺渺身邊，知道的事情會比旁人多，看到的也會比旁人多。
無論以後看見什麼，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哪怕覺得奇怪，也只當沒看見。”
杏兒認真聽著。
“還有，寧大人將你送給渺渺，從今日起，你的主子就只有她一個。以後無論誰來問她的事情，哪怕是王府裡的人，沒有她的允許，也不能說。”
杏兒沒有絲毫猶豫：“奴婢記住了。”
沈時樾點頭：“嗯。”
蘇知渺也沒插嘴，知道沈時樾是在替她立規矩。
杏兒以後跟她時間長了，空間的事情未必能一直瞞住，現在先把話說清楚，總比以後出了問題再補救好。
杏兒心裡更是半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她以前最大的願望，不過是別再被人賣來賣去，能有口飯吃，有個不漏風的地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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