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渺鬆開紅帳，整個人暴露在晨光下。
她身上只穿著白色內衣和一件半透明的肚兜，大片雪白的肩膀和纖細的腰肢毫無遮掩，還有那一抹春色愈發勾人魂兒。
沈時樾下意識移開視線，指尖蜷了一下。
“一個人確實穿不好。”他垂下眼睫，接過蘇知渺手裡的外衫，儘量平靜地說。
他繞到蘇知渺身後，替她整理著。指尖掠過她後背，動作停住，輕輕點了一下文胸，低聲問：“這是什麼？”
“內衣啊。”蘇知渺疑惑地回頭，正好對上他的眼。
她打量他一番，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你不是女的嗎？”
沈時樾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滯住。
蘇知渺靠得很近，視線從他清絕的臉一路下移。
沒胸……平坦得過分。長相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她仔細看了看他的耳朵，有耳洞。再看脖子，線條利落修長，沒喉結。
“還好，確實是女生。”蘇知渺拍了拍胸口，自顧自地嘀咕，“你要是男的，我真的要無地自容了。”
沈時樾鬆了口氣，轉移話題：“跟你說了你也不信，這裡是永昭，不是你生活的時代。所以我沒見過這些奇裝異服。”
“又來？”蘇知渺無奈，“你入戲也太深了，你們導演給你多少片酬啊？”
她想了下，隨口問道：“那你說這是永昭，怎麼證明？”
沈時樾慢條斯理地替她繫好最後一根腰帶，對上她。
“吃完早飯，我帶你在王府裡走一圈。”他指了指窗外，“你昨天說有很多人來這旅遊參觀，看你還能不能找到你說的那些遊客。”
蘇知渺挑了挑眉：“行啊，走就走！”到時候人多她直接跑路。
沈時樾手很巧，指尖在她髮絲間穿梭，不一會兒就挽了個鬆鬆垮垮卻靈動的髮髻。
蘇知渺湊到那面黃澄澄的銅鏡前，左晃右晃，只瞧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哎，這鏡子清晰度也太低了。”她有些嫌棄，回頭問道，“小姐姐，你們這兒哪有全身鏡啊？我想看看我這身整體效果。”
沈時樾握著象牙梳的手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
蘇知渺一拍腦門：“習慣了。你們這沒有。”
“沈時樾。”他冷不丁開口，聲音清凌凌的。
“啊？”
“我不叫小姐姐，叫沈時樾。”他糾正道。
蘇知渺倒也不見外，笑嘻嘻地順杆爬：“那我叫你時樾，或者時樾姐姐？你今年多大呀？”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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