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辭伸手拿起那支圓珠筆端詳了片刻，開口：“有紙嗎？本王試試。”
“等著。”蘇知渺轉過身，隨手從旁邊的榻上撈起一本話本遞了過去，“給，在這上面寫吧。”
話本一遞過去，桌上的兩人同時一愣。這話本子，上回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蘇知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翻到空白頁推過去：“那個……你將就著試試。”
蕭驚辭拿起圓珠筆，兩根手指捏住筆桿，擺出個握毛筆的姿勢，筆尖戳在紙上，沒動。
“不是這麼拿的。”蘇知渺瞧著有些彆扭，拿過中性筆，在他面前比劃著演示了一下，“這樣握，看見沒，食指搭在這裡，不是捏著，低一些，斜著點。”
蕭驚辭學著調整手指，指尖怎麼擺都笨拙，半天沒劃出一個字。
蘇知渺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心情莫名不是很美麗。
堂堂瑄王，手握三軍，握個筆怎麼這麼費勁。
“算了，我教你吧。”
她挪到蕭驚辭身側，微微彎下腰，伸手覆上他的手。
手背觸到溫熱，她身上的香氣又近在咫尺，蕭驚辭整個人都僵了，不知道手腳該往哪放。
偏生蘇知渺毫無察覺，只是捏著他的手指調整位置，見他半天沒動靜，忍不住催促道：“王爺，你愣著幹嘛？使點勁動一動啊！”
蕭驚辭這才把視線拉回筆尖，跟著她的力道慢慢動，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勉強湊成一個字。
蘇知渺低頭看了看：“蘇？”
“嗯。”
她鬆開手，往後坐了坐：“你自己試試。”
手背的溫熱撤去，蕭驚辭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斂了斂心神，重新握穩筆，慢慢在紙上寫下一個字。
筆畫還是生硬，但能認出來。他盯著看了一眼，丟下一個評語：“尚可。”
“只是還可以嗎？”蘇知渺不樂意了，揚了揚下巴，“這筆不用研墨，拔了蓋子就能寫，還耐用得很，帶在身上不知多方便。”
蕭驚辭瞧著紙上那不暈染的字跡，點了點頭：“確實，此筆用起來方便，比毛筆快上不少。”
見他終於說了大實話，蘇知渺這才滿意。
蕭驚辭把圓珠筆收好，又拿起中性筆，握法這回像樣多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筆跡比圓珠筆細，墨色均勻。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支出墨更順。”
“中性筆嘛，寫字最常用的就是這個。”蘇知渺說。
蕭驚辭放下，拿起白板筆，拔開筆帽，湊近聞了聞，眉頭微皺。
在紙上劃了一道，線條粗，顏色濃，跟前兩支截然不同。
“這支味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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