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來，蘇知渺就發現沈時樾已經先下去了。
他穿著平日貼身的白色裡衣，料子被溫水浸透，貼在身上。
衣襟鬆散地敞著，露出大片鎖骨，勾勒出幾分平日裡瞧不見的線條。
蒸騰的水汽間，他靠在溫泉邊緣，半個身子浸在水裡，手裡端著酒杯，一頭墨髮隨意挽在腦後，髮絲沾著水汽垂落肩頭。
姿態懶散，偏偏配上那張臉，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你都下去了？”蘇知渺開口。
沈時樾抬眸，隔著霧氣看向她。
蘇知渺緩緩朝這邊走了過來。
淺藍色泳衣，腰細得能一手握住，腿長，皮膚白，肉感剛好，頭髮隨手紮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頸側。
沈時樾眸色微沉，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收緊。
見他已經下了水，蘇知渺也懶得再糾結泳衣的事。
估摸著古人到底還是保守，不習慣這種過於暴露的穿著，她便知趣地沒再提。
她徑直走到池邊坐下，把腳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
水溫正好。
沈時樾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喝的什麼呀？”蘇知渺好奇地直起身子，“是葡萄酒嗎？給我也整一杯，泡著溫泉喝美酒，太有氛圍了！”
說著，她下了水，慢慢朝他那邊走去。
水波隨著她的動作一圈圈盪開。
沈時樾看著她越來越近，忽然啞聲開口：“渺渺，你為什麼對我如此不設防？”
蘇知渺愣了一下，隨即樂了：“我防你幹嘛？我穿越、手機這些最大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我還能防你什麼？”
說話間，她已經拿起酒壺迫不及待給自己倒了一杯。
湊近聞了聞，不是葡萄酒，白酒辛辣的酒氣直往鼻子裡鑽。
她想起上次微醺時的感覺，饞了，低頭喝了一口。
沈時樾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出聲阻止。
蘇知渺拿著酒杯，在溫泉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真舒服啊！”
她靠在池邊石壁上，半眯著眼，享受著溫泉帶來的暖意。
一時間，池中只剩下潺潺水聲。
“如果——”沈時樾忽然開口，“我隱瞞了你一件事，你知道以後，會不會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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