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是個好東西，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念頭也跟著鈍了，她索性閉上眼睛——不想了。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
一直泡在水裡的沈時樾終於繃不住了。
他赤著腳踩上臺階，帶著一身水汽走到軟榻前，單膝跪在她身側。
“渺渺，你說句話。”安靜的屋裡，他忽然開口，嗓音有些啞，直接把半睡半醒的蘇知渺驚了一下。
她費力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渙散。
沈時樾看著她泛紅的小臉，有些擔憂地問：“是不是喝多了？頭疼不疼？”
蘇知渺沒搭理他關心的話，迷濛的眼睛看著他，開口問了另一件事：“王爺知道嗎？”
“知道。”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扯了下嘴角：“你看著我把你當姐妹，是不是特別好笑？”
沈時樾低下頭，沒說話。
她又問：“你給我穿月事帶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對不起，渺渺。”
蘇知渺長長嘆了一口氣，靠在軟榻上，看著頭頂的廊簷：“你現在讓我覺得，我以前像個笑話。”
沈時樾沒有辯駁，從單膝改成了雙膝跪地。
膝蓋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很清晰。
蘇知渺一下坐起身，腿垂在榻邊，皺眉看著他：“這就不至於了，你起來。”
沈時樾抬起頭看她，搖了搖頭。
“你解釋一下啊……”蘇知渺有點煩，“你說句話行不行？”
沈時樾就這麼看著她，眼睛裡有很多東西。
蘇知渺看得出他有很多話，但他什麼都沒說，全部認了下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有點洩氣，抓了下頭髮。
沈時樾這才緩緩挪了挪膝蓋，不敢伸手去拉她，嗓子啞得厲害：“我要怎麼做，你才不躲我？”
這句話問出來，蘇知渺愣了一下。
她之前是躲過他兩次，他全都知道，全都記著。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他還跪著，背脊挺直，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呼吸壓得很輕。
蘇知渺覺得自己很矛盾，接受不了他騙自己，可又沒辦法討厭他，一點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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