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見她那副神情，皺起眉：“我勸你別亂來。”
說著，他又朝對面望了一眼，覺得不對勁。
“等等……”他眯起眼，仔細打量了一會兒。
那兩人雖然穿著小廝衣裳，可細皮嫩肉，舉止也不像男子。
他平日裡沒事就愛出入樂營、勾欄瓦舍，對女子再熟不過，只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他不太確定地說，“這二人是女子吧？”
餘雪珠這才把視線移到另一人身上。
她仔細辨認了一會兒，輕輕“咦”了一聲。
“那個黑一點的是男子。旁邊那個……”她的話音忽然一頓，腦海裡幾次宮宴的畫面一閃而過。
下一刻，她壓低聲音驚呼，“那是柔妃娘娘！”
方明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柔妃娘娘？你沒看錯？”
“千真萬確。”餘雪珠語氣篤定，“我赴宴見過好幾次，不會認錯。”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蘇知渺照例把臉抹黑了一層。
柔嘉卻死活不肯，她嫌黑乎乎的一點都不漂亮，又仗著自己沒什麼起伏，穿上男裝便覺得沒人認得出來。
豈不知在方明這種情場老手眼裡，很容易便能瞧出是女子。
他再次朝對面望去。這可是宮裡的娘娘啊！平時他玩的那些，哪能跟皇上的女人比？
一動一靜間勾人的小模樣，瞧得他只覺得渾身有一股邪火直往下腹竄。
餘雪珠把他神情盡收眼底，眼珠轉了轉，聲音壓得極低：“清淮城……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方明一下回過神，放下酒杯：“不行，別惹麻煩。”
他朝樓下瞥了一眼，酒樓門口果然守著幾個隨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帶的。
餘雪珠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就這麼幾個人。再說了，她們兩個偷偷摸摸扮成這樣出來，見得了光麼？敢把事情鬧大嗎？”
方明神色變了又變。
餘雪珠湊近，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方明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的猶豫漸漸散去。
兩人低聲商量著。
餘雪珠卻忍不住又往對面看了一眼，心口那股癢勁兒又慢慢冒了出來。
她跟瑄王妃曖昧不清，現在連宮裡的娘娘都能勾得住……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桌上的酒菜早已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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