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無人注意,蕭驚辭半扶半抱著她上樓進了房間。
她連門都沒看清就倒在床上。
床板又硬又硌,被褥帶著陳舊樟木味,枕頭也塌,屋裡還悶熱。
她翻了個身趴著,門被敲了兩下推開,驛站小廝端著托盤進來擱下就退了出去。
稀粥,雜麵饅頭,一葷一素。
蕭驚辭坐在桌邊,掰開一個饅頭:“過來吃飯。”
蘇知渺從床上撐起看了一眼,又倒了回去:“我不吃了,我一會兒就回那邊,回去吃。”
蕭驚辭咬了一口饅頭嚼著,沒再勸她。
蘇知渺歪著頭看他。
他坐在那張破桌邊上,穿著灰撲撲的衣裳,慢條斯理地吃著饅頭。
他一個王爺,平時什麼山珍海味沒有,現在窩在這小破驛站裡啃雜麵饅頭。
蕭驚辭嚥了嘴裡的東西,忽然抬頭看她:“還沒問你,你現在是想回去隨時都能回?”
蘇知渺點點頭。
他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行。明日不必帶那麼多,平時一半即可。”頓了頓又道,“辛苦了。”
蘇知渺擺擺手:“不辛苦,你們是給了大價錢的。再說了,為了災民嘛。”她想了想又說,“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餐。”
蕭驚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
蘇知渺起身走到舊屏風後:“那我走了啊。”
屏風那頭沒動靜了。
他放下筷子,在昏暗燈火裡靜坐了一會兒,也不知在想什麼。
回到空間,蘇知渺第一件事就是解開勒了一天的胸,猛吸兩口氣,整個人都鬆快了。
她在內衣店找了條收腹帶拿來勒胸,自己就能扣上不用人幫忙。
就是勒了一整天,這口氣憋得實在難受。
在健身房的淋浴間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八月的天太熱了,熱水衝下來整個人才活過來。
又吃了一頓麻辣香鍋,抱著半個西瓜挖著吃,嘴裡嘟囔著:“王爺啊王爺,實在是不能有福同享了,我很抱歉。”
明天早上多給他帶點吃的,算是彌補一下。
吃完刷了牙往床上一倒,頭沾枕頭就沒了意識。
雖說坐車不走路,顛了一天骨頭都散架了,累得跟幹了體力活似的。
鬧鐘響的時候蘇知渺覺得自己剛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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