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還沒來得及接話，馬車前面忽然打得更兇了，刀劍聲貼著車壁響，有人砍在木頭上，悶悶的。
這輛馬車暗衛最多，蒼墨蒼藍守得密不透風，幾次攻過來的都被擋了回去，可人越來越多，四面八方都有動靜。
蘇知渺攥著柔嘉的胳膊：“怎麼感覺四周都是人？”
“別懷疑，”柔嘉聲音沉下來，“就是。”
馬忽然嘶鳴了一聲，車身猛地往前一竄，拉著車狂奔起來。
蘇知渺和柔嘉被顛得東倒西歪，緊接著聽見蒼墨在前頭一聲暴喝，刀光一閃斬斷了繩索。
馬車失了平衡，轟地一聲朝一側栽倒，兩個人重重摔在車板上，蘇知渺肩膀磕在木稜上疼得眼前發黑。
暗衛就在馬車周圍打，刀劍劃在車廂板子上，藉著月光，總算能勉強看見晃動的人影了。
柔嘉拉住她胳膊：“沒事吧？”
一使勁把她拽了個趔趄，蘇知渺又撲倒在車板子上，額頭磕在什麼硬東西上。
就聽見頭頂嗖一聲，一把刀擦著她剛才蹲的位置劃過，貼著車壁砍了個豁口。
柔嘉拽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躲過第二刀，蘇知渺膝蓋手肘磕了一路，疼得倒吸涼氣。
忽然柔嘉低呼一聲，聲音一下子遠了，像是被人一腳踢飛了。
蘇知渺心裡一緊，順著聲音爬過去，剛爬了兩步，一隻手從身後猛地將她拽進懷裡。另一隻手持刀格擋，每一下都帶起沉悶的撞擊聲。
蘇知渺閉著眼，臉埋在他衣襟裡，周圍全是兵器聲，她什麼也不看了，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不知過了多久，打鬥聲慢慢小了，最後徹底靜下來。
蕭驚辭手掌按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
“沒事了。”
驚魂未定，蘇知渺腿還有些發軟。
蕭驚辭鬆開按在她後腦勺上的手，察覺到她脫了力，手臂微收將她圈住，另一隻手還握著刀，刀尖朝下，鮮血順著刀刃一滴滴落進土裡。
她也沒掙扎，靠著他站了一會兒，緩過神來才問：“柔嘉呢？”
“我在這。”
蘇知渺循聲望去，藉著遠處的火光，看見柔嘉坐在地上。
祁安蹲在她面前，正撕下里衣下襬替她包紮胳膊上的傷。
“疼疼疼！你輕點！”柔嘉疼得直抽氣。
祁安沒理她，利落地包紮好傷口，手又探到她腰側按了一下。
柔嘉“嘶”了一聲往後縮，腰僵著不敢動，明顯是剛才被踹飛的時候撞著了。
祁安收回手，頭也不抬，臉色難看得厲害：“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往前衝？逞什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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