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蘇知渺一下老實了。
一隻胳膊被他穩穩握在手裡，她乾脆抬起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免得一會兒疼得亂喊。
她不敢看傷口，索性把目光落在蕭驚辭臉上。
他低著頭，拇指按著她的手腕，固定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捏著棉籤一點一點地塗。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鼻樑很高，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專注得不像平時那個蕭驚辭。
“躺下吧。”
蘇知渺回神，哦了一聲躺下去，屈起雙腿，膝蓋微微分開。
蕭驚辭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頓，重新蘸了藥粉，低頭替她上藥。
蘇知渺兩手捂住臉：“不看不看……看不見就沒那麼疼……”
蕭驚辭聽見她小聲唸叨，唇角極輕地揚了一下。
“自欺欺人。”
“有用就行。”
腿上的藥總算換完，最後還是到了最難熬的肩膀。
蘇知渺吸了口氣，做好心理準備。
蕭驚辭掌心帶著藥粉貼上來的一瞬間，除了疼，還燙得厲害。
屋裡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昨天她疼得顧不上別的，今天被柔嘉那番話一鬧，他的手剛碰到她，她整個人便微微繃緊。
明明只是上藥，可心卻越跳越快。
蕭驚辭的手在她肩膀上揉開藥粉，指腹沿著肩窩邊緣輕輕揉過去，動作比昨天還輕，像是生怕碰疼她。
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可呼吸還是一點點亂了。
為了方便上藥，吊帶已經褪到肩下，一截肩頸露在昏黃的燈火下。
他的動作停了一息，才繼續將藥揉到位。
“好了。”他直起身，把藥瓶蓋上，起身去洗手。
蘇知渺把捂臉的手放下來，側頭看了一眼他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手臂撐在床沿，自己也說不清在想什麼。
……
這一趟出去，蕭驚辭直到後半夜才回來。
屋外萬籟俱寂，整間客棧都陷入沉睡。他推門的動作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浴間裡，他泡了許久冷水，才披了衣裳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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