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樾將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方才抱她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她胸前纏著的布帶勒得太緊，呼吸又淺又急，每一下都費力。
他沉默片刻，抬手替她解開胸前那一圈收腹帶，指尖微微一頓，還是將繞扣一一鬆開。
“先鬆口氣。”
徹底鬆開的那一瞬，蘇知渺像終於喘過氣來，猛地吸了一大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緊繃的肩膀也緩緩鬆了下來。
沈時樾從袖中取出一粒藥丸，低聲道：“只能暫緩，沒有解藥。”
他將藥丸送到她唇邊。
蘇知渺乖乖張口含住，舌尖卻無意識地捲住了他的指尖。
溫熱柔軟的觸感纏上來，沈時樾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眼皮半闔著，只是本能地尋找能緩解燥熱的東西。
他緩緩抽回手，垂在身側的指節悄悄收緊。
藥丸化開，燥熱被壓下去片刻，又翻湧上來。
沈時樾俯身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動作很輕。
蘇知渺哭得一抽一抽的，聲音悶在喉嚨裡：“……好丟人……”
“沒有。”沈時樾望著她，聲音溫和，“你已經撐得夠久了。換作旁人，未必能撐到現在。”
蘇知渺眼淚掉得更兇，嘴唇哆嗦著：“可是……我真的撐不住了……”
他托起她的臉，輕聲道：“渺渺，看著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知渺模糊的視線勉強落在他臉上。
她慢慢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沈時樾……”
“還認得我。”他輕輕舒了口氣，“那就夠了。”
她哭得聲音都啞了：“我控制不住……”
沈時樾沉默片刻，起身放下床帳，又將外袍脫了搭在一旁。
重新坐回床邊時，他低頭望著她，聲音溫柔而平靜。
“那就不用控制。”
“剩下的，交給我。”
……
床帳垂落，光線暗下來，只剩她急促的喘息和他近在咫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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