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裡，柔嘉鞋都顧不上穿，整個人貼在牆上，耳朵都快貼進磚縫裡了，生怕漏聽一句。
“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她眼睛都亮了。
精彩啊……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柔嘉急得來回換位置，一會兒蹲著聽，一會兒站著聽。
“怎麼淨說我聽不見的！”
“聽一半漏一半，急死人了。”
唯一聽得清的，就是剛才那幾聲兵器相撞。是真打起來了。
她忍不住咂了咂嘴：“誰能想到，堂堂瑄王和瑄王妃，居然為了同一個姑娘打起來了。”
隔壁漸漸安靜下來。
柔嘉回味了半天，才幽幽嘆了口氣：“以前總覺得話本里的修羅場夠離譜，現在才知道，寫話本的人還是太保守了。”
——
沈時樾輕輕帶上房門，走到二樓盡頭，雙手搭在欄杆上，任由夜風迎面吹來。
清淮城燈火未熄，遠遠望去，點點燈光一直延伸到城外。
他抬頭望著漫天星子。
蕭驚辭喜歡蘇知渺。其實，他一直都知道。
同樣喜歡一個人，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另一個人的目光。
蕭驚辭望向她的時候，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樣。
他輕輕笑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帶著苦。
感情從來不是爭出來的。也不是誰先遇見，誰就一定能走到最後。
昨晚發生的一切又浮上心頭。
如果他晚到一步……他眼神微頓，沒有再繼續往下想。
光是這個念頭，就讓他心口發沉。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幸好。
夜風吹動廊下燈籠，光影輕輕搖晃。
——
房門輕輕合上，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蘇知渺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攥著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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