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站在三步外,從頭到尾,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蕭驚辭眉眼微沉,指尖輕輕推開劍鞘,寒光露出半寸。
餘雪珠瞳孔一縮,嚇得連連後退,整個人縮到木欄最裡面,嘴唇直哆嗦,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蘇知渺悄悄看了蕭驚辭一眼,心裡默默感慨:好牛,威懾力槓槓的。
寧宴目光掃過蘇知渺,見她神色如常,並未受那些汙言穢語影響,還有心情偷偷瞄蕭驚辭的劍,便收回了視線。
餘雪珠縮在角落,臉頰忽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越來越急。
她一會兒蜷起身,一會兒又難耐地蹭著木欄。
沈時樾淡聲道:“渺渺,走了。吃飯。”
蘇知渺應了一聲,和柔嘉一起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兩人還是忍不住回頭。
餘雪珠已經在囚車裡扭成了一團,那症狀跟蘇知渺那天中藥時如出一轍。
柔嘉輕輕哼了一聲:“活該。”
蘇知渺十分贊同地點點頭。
默默把軟麻散從自己的報仇計劃裡劃掉。
回京的路一走就是數日。
蘇知渺漸漸發現了規律,每天同一個時辰,餘雪珠都會藥性發作約莫半個時辰,時間一到,又會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一開始她還哭著求寧宴幫她,後來見無人理會,索性改成了破口大罵。
“等回了京,我一定告御狀!”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要讓皇上把你們統統砍了!一個都別想活!”
她天天喊,嗓子都快喊啞了。
侍衛們從一開始還會看兩眼,到後來早已見怪不怪,該巡邏巡邏,該吃飯吃飯,連眼皮都懶得抬。
蘇知渺坐在馬車裡,偷偷掀開車簾往後瞧了一眼,又默默放下。
倒是清淮知府、幽州刺史,還有方明那些人,一個比一個老實,整天低著腦袋坐在囚車裡,知道自己已是在劫難逃。
——
這天下午,車隊行至一片山道。
蘇知渺正趴在窗邊看風景,忽然發現最前面的騎兵停了下來。
下一瞬,樹林裡驟然響起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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