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裹住全身，蘇知渺仰頭靠在池壁上嘆了一聲：“哎——舒服。”
柔嘉也舒服得眯起眼睛：“活過來了。這一路可把我累壞了。”
蘇知渺捧起一捧水，輕輕潑到她身上。
柔嘉哪肯吃虧，反手也潑了回來。
溫泉裡水花四濺，兩個人笑鬧成一團。鬧累了，才重新靠回池邊。
水汽氤氳，兩人靠在池邊，舒服得誰也不想動。
蘇知渺仰著頭，任由溫熱的池水包裹著身子：“享受當下，煩惱退退退。”
柔嘉側頭看她，笑了一聲：“你還有煩惱？你吃得都多好了。”
蘇知渺望著頭頂的天：“……我的煩惱你不懂。”
“你不說我當然不懂。”柔嘉往她那邊劃了兩下，“不過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因為楚尋吧。”
蘇知渺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不知道怎麼開口。”
柔嘉一臉不以為然：“這有什麼？你們家又不是頭一份。這種事在永昭再正常不過了。”
蘇知渺扭頭看她：“那楚尋四哥五哥知道你……？”
“知道啊。”
蘇知渺挺吃驚的：“那他們什麼反應？”
“哄哄就是了，”她撩著水澆在胳膊上，“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看著蘇知渺，忍不住嘀咕一句，“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永昭人。”
蘇知渺一下坐直了，水花濺起來：“我當然是！不信給你看身份。”聲音拔得老高。
柔嘉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掏了掏耳朵：“你那麼大聲幹嘛？”
蘇知渺撓了撓腦門，又縮回水裡，不吭聲了。
柔嘉說：“反正依我看，你明天直接跟他說就是了。”
蘇知渺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行吧。橫豎都是一刀，我也不想天天惦記這件事了，坦白算了。”
柔嘉一拍水面：“那明天一塊吧，我來找你，一起出去。你倆說事，我跟他五哥也有點話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個人泡得渾身舒坦，這才戀戀不捨地從溫泉裡出來。
套好外袍後，柔嘉一邊繫腰帶一邊說：“明天巳時我去找你。”
“行。”
“可別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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