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娘一手拿著香囊,一手捏著那封信,站在門口呆呆地,連那信使最後說的啥也沒太聽清。
她只知道這是蓮花嫂子派來接她上京的人。
她,劉三娘,要上京哭喪給皇上看!?
劉三孃的雙手開始忍不住抖起來,兩條腿也跟著抖。
“紅……”
她想叫劉紅玉,可發出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小。
好在劉紅玉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劉紅玉自然也對信使說的話感到震驚萬分,可這上京的人不是她,她還能撐得住。
見劉三娘要軟倒,忙上前扶了,小聲說道:“師父,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您得撐住,別腿軟,到時去了京裡好好哭,說不準還能像蓮花嬸子一樣,得個官噹噹呢!”
劉紅玉本就是膽大活潑的性子,不然第一次見到劉三娘哭喪,也不會直接跑她面前自薦。如今與劉三娘生活幾個月,知道師父雖然看著兇,說話也常常噎人,卻是個和善性子,教本事時極為嚴格,可平日裡對她很好,所以才敢這麼說話的。
劉三娘依著劉紅玉好一會,這才覺得擂鼓般的心跳緩和了些。
她直起身,對劉紅玉道:“去,收拾東西,咱一起上京。”
劉紅玉眨眨眼。
劉三娘催促:“快去啊!”
劉紅玉伸出手指頭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劉三娘道:“那當然啦,你是我親傳的徒兒,如今也算得了幾分真傳,自然要跟我一起上京去哭,去哭給皇帝看!”
噗通一聲。
劉紅玉一個腳軟,跌坐到地上。
劉三娘不想她反應這樣大,被嚇了一跳,也忘了自己剛才的反應好不到哪去,指著劉紅玉哈哈大笑,“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東西收到一半,劉三娘像是想起什麼,匆匆往陳家趕。
陳家那大宅子如今自是村中頭一份的氣派,此時院裡正熱鬧得很。
原來王蓮花成了“天工娘子”的訊息早就傳到陳家了,還是城中府衙的人親自送來的從京城來的公文,公文中寫的是:王氏蓮花,獻寶有功,技藝超群,皇上親封“天工娘子”。
這訊息一傳開,陳家便開始熱鬧起來,每天都是不間斷來打聽訊息的親戚鄉鄰,更有那八竿子打不著的也拎著東西上門來道喜,還硬要扒拉出點親戚關係。
把陳家的門檻都快踩爛了。
“天工娘子!嘖嘖,蓮花嫂子這是在京城裡當上官了啊!”
“可不是嘛!乖乖不得了,我以前就覺得蓮花一看便是貴人相,果然如今成了貴人!”
“阿杰,靜芳,你們以後可跟著你們娘享福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