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花走上兩級臺階,抬手替她整了整額角的髮絲,笑道,“謝什麼,跟娘還這麼客氣?走吧,我們回家,你今天不是還要畫新花樣嗎?”
陳彩眼中含淚,卻已是笑起來,用力點頭:“嗯!”
京城中,所有小道訊息都自有它迅速傳播的渠道。
“安和君的小女兒被無相和無住兩位高僧看過了,說命格未定、不宜早嫁,強求會折損福壽,要等三年。”
這樣的傳言也不知從哪開始的,如野火燎原般在城中傳了開去。
這話傳到那常找陳彩說話的郡主耳中,自然也傳到了那想求取陳彩的人家耳中,那家人的心思立馬歇了。
又過一日,陳英從鋪子回來,雖累得倒在椅子上,卻仍是撐起精神,將她聽到的外頭傳言說了。
“彩兒,你知不知道外頭把你傳成什麼樣了?”
陳彩這兩天一心撲在鋪子和新花樣上,並沒注意過跟自己有關的傳言,好奇問:“什麼樣?”
陳英忍笑道:“說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不能沾染俗世姻緣。還有人問我,你小時候是不是生下來就會說話?”說完哈哈笑起來。
陳彩也忍不住笑了,“真這麼傳的?這也太離譜了!”
陳英道:“離譜是離譜,但有用。你不想嫁,我們也捨不得你這麼早嫁呢!況且,如今那些人求取,打的什麼心思,當誰不知道?如今這事解決了,你只管安心做你喜歡的事。”
陳彩起身一把摟住陳英,她已經跟姐姐一般高了,“三姐,謝謝你。”
陳英回抱她,拍了拍她的背:“這麼大了還撒嬌。”
有關陳彩的傳言,流傳了一段時間,打消了某些人的念頭後,又迅速被另外的八卦事情蓋過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在穩步向前。
王三老爺已經在看店鋪地址,準備開第二家火鍋分號。說實話,第一個店的火爆程度讓他都覺得意外,同時也是狂喜,整個人撲在生意擴張這件事上,樂不思蜀。
陳華管著蓮香坊的生意,經常跟著王三老爺出門做生意,瘋狂學習著這方面的知識。鄭小滿則一心琢磨新吃食。
陳英收到了梁長友多外地寄回的信。梁長友一直在學認字,自打離開京城,幾乎隔個兩三天就有一封信回來。信上的字寫得歪七八扭,卻看得出來越來越有進步了。
一開始只單純是信,後來信封裡便帶了點東西,比如一朵風乾的小花,一片形狀漂亮的葉子,又或者是小石頭、泥土等等。
陳英每回看到都覺得心裡甜甜的,兩人彷彿又回到了成婚前後最甜蜜的那段時光。她回信總是回兩封,一封是自己寫給梁長友的心裡話,另一封則是關於孩子和家裡發生的事。
王蓮花這天正在小佛堂裡抄經。
她已經寫了信回去,讓陳杰和賴靜芳帶著孩子上京來,陳輝此次也經跟著一起來,因為長公主說了,京城中自有更合適的學院讓孩子讀書。
王三老爺同樣給王老爺子寫了信,一是讓王老爺子派人看好陳家的生意,不管是城裡的還是村裡的,務必要上十二分的心,最好王家自己的生意還上心;二是讓媳婦帶著王錦程上京。
王蓮花抄了半個時辰,起身到院子裡走一走,活動一下手腕關節。
隔壁傳來孩子們嬉戲打鬧的聲音,王蓮花邊聽邊慢慢走,臉上不自覺帶了笑容。
突然心中一動,她回到小佛堂裡反鎖上門,回到青雲巷17號,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是時元任的聲音:“王姐,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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